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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希望】忆冯大汉_1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爱情诗句
摘要:两个陌生人的相识,有时是充满悬念而又很有戏剧性的…… 一、初识“霹雳火秦明”   两个陌生人的相识,有时是充满悬念而又很有戏剧性的。   我和冯大汉相识于下乡的前二天,是在办事处知青办相遇的。只不过那天我们之间并没有说过一句话。我只是静静地呆在旁边看他“表演”。他在演一出水泊梁山好汉剧:霹雳火秦明。   在东风路的尽头,有一道狭窄而阴暗的小巷。巷堂至多五十米不到,最多三、四步宽,铺着碎裂而不规整的石子。巷子的两边堆聚着一些称之为“房子”的构筑物。屋顶大多为大片瓦,因为长年无人理睬而积满了附近铁道上飘来的灰垢,经常散发出一种浓烈的湿臭味。那时的人们没兴趣散步,来往的多是此地的居民,从那衣着肮脏的制服上、从多油垢的脸上那充满疲惫的神色可以判定,这些来去匆匆的男人大多是附近铁路上的工人,这里叫“铁路新村”。我的外婆据说最合乎那种年代阶级定性的标准,作为“逃亡地主”被赶出了单位,即便她是辛亥先贤杨毓麟唯一的女儿。在一个亲戚的安排下住到了这相对偏僻相对安全的铁路新村。那年,为了照顾年迈的外婆,我们全家都迁到了这里。正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风起云涌之时,我们三姐弟都属于被城市“清空”的对象。三姐弟都下去了,留下母亲一人孤守城市,母亲也太寂寞了点吧!一天,母亲召集大家,要讨论一个艰难的话题:谁去农村?入夜之后,在一盏昏暗的电灯照明下,阴暗而狭窄的陋屋更显得沉闷,灯泡闪闪烁烁地颤动着,似乎一瞬间就要熄灭似的,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凄惨的意味,从母亲那久久沉呤不语的神态,几乎就象要爆发一场全家生离死别的大哭。她的儿女们都没一个说话,只是不安地注视着母亲。就这样,在母亲和外婆的叹息声中左右为难地商议了一个通宵。最终,决定二个男孩子去,留下姐姐在城里和母亲作伴。于是,第二天我去了办事处知青办递申请,办手续。令人意外的是,我在这里有幸观看了一幕精彩的“全武行”。   我希望去的地方是农场,因为那时我刚从学校出来,向往过“集体生活”,但是我的希望落空了。据说,因为我的家庭背景“太复杂”,被告之,我不能去农场,只能插队。几乎是用哀求的口吻,我对负责知青办的朱大伯讲了一百遍要去农场的理由,说话时,眼眶里盈满了期望的泪水。朱大伯用他一贯很亲切的口吻抚慰我:“插队是一样的,也是革命行动……”看得出,他要将我送去“插队”的决心却不容置疑。我正在继续据理力争地纠缠朱大伯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咚!”地一声巨响!一个人,不,一条赤膊大汉风一般地刮到我们面前,并且他一屁股坐到了朱大伯的办公桌上。   “姓朱,朱的,我下了乡,你要,要保证我妹妹分个工作!”他一只蒲扇样的手差点扬到朱大伯的脸上了。“冯少泉,别,别乱来!”朱大伯一变刚才和我说话时的绅士派头,声色俱厉中略带点怯懦,身体后倾作避让状。看来他对大汉还是有点忌惮。这位大汉继续在张牙舞爪说着什么,并不时用手拖拉着一条靠背椅弄出很大的声响。   立马,隔壁房来了二个户籍(派出所和办事处同在一个地方办公),齐齐地在赤膊大汉两边站定,试图制服大汉。只见大汉暴怒地一巴掌拍到桌上,几乎是同时,双手将桌子奋力一掀!桌上的茶杯文件夹瞬间如被秋风扫过,乒乒乓乓落了一地。顷刻间,二个户籍冲上来和大汉扭成了一团。大汉猛烈地摔动双臂极力地挣扎着,想逃脱二个进攻者的钳制。但是双方交手不到二分钟,站在旁边的我,惊愕地发现这埸“全武行”己经有了胜负:两个户籍被大汉一双如铁钳似的手顶到了屋角,歪歪地没有了还手之力,模样显得十分狼狈。   “朱,朱杂种,听着,我老妹,妹的问题,不解决,我,我绝不,不会走!”赤膊大汉丢下一句话,又如风一般地刮走了。   这时我才从惊愕中回醒过来:大汉是个结巴!他是为留城的妹妹来“谈”工作问题的。   第一次见到冯大汉,在我的印象中,他如性格火爆的梁山好汉“霹雳火秦明”!不过他却是个结巴子“霹雳火”。      二、大汉的饥饿“苦闷”   最终,我仍然插队落户下到了农村。那地方是山区,叫周家帮村。   二部没有顶蓬的大卡车载着我们几十号人,在双牌大山里九九十八湾地转了四个小时。晕眩中,听到有人叫我们下车。我从极度疲惫的半睡半醒中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十几幢灰黑破旧的房屋,歪歪斜斜不规则地排成二行。这是一个典型的山村小集市模样的地方。   “哈,哈,欢迎你,你们啊!”来叫我们下车的人说着-口别扭的长沙话。   来人说的话听着耳熟。在疑惑中,我定晴一看,竟然是那位颇有武功的大汉冯少泉。   “你到底没有逃脱如来佛的五雷掌啊!”我不无揶揄地打趣大汉。“你,你还不,不是一样。”看不出这结巴还有反唇相讥的风趣。   很凑巧,这次我们分到了一起,都是去周家帮村。他是先到的一批,他安顿落妥好了后又步行十几里山路来接我们。路上,六个体质瘦弱的女孩的行李一下子加到了他的肩上。他风风火火地走在前面,害得我们气喘吁吁地追也追不上。   刚下乡的日子里,我们对自己的前途仍然充满了憧憬。再加上当时国家对我们每人无偿分配了五十斤谷,发了少量的生活费。我们在积极与贫下中农打成一片的同时,精神上倒也优哉游哉,感觉到十分轻松快乐。   我与冯大汉分在一个知青组。我很快发现大汉有三大特点,一是不愿做家务琐事,衣被一年到头从不洗晒,直至有“异味”传出,才被女知青抢去洗了,他真是懒得滴血。二是身高力大(身高1.85米),上山砍柴,下田挑粪均能挑三百斤以上;三是性格豪爽,侠义心肠,有谁在力气上用得着他的,绝不惜力,抵死相助。   他人高马大,饭量也大。因他为人豪爽,大家也没有因他是个结巴而看不起他。食堂开饭时,他风卷残云般地吞掉六碗饭后,总要将锅底掏个干净方才罢休,大家也总是让着他。当时当知青组长的我,总暗地叮嘱“大师傅”给大汉留点“余地”。   第二年,知青组喂了一条猪,一条狗。猪买回来是架子猪,重八十斤,想喂点精饲料好在年尾杀掉,过个好年;狗是和平在山间小路上抱来的,一身黑乎乎的,两边眉角扬起二道白线,煞是威武!无论我们上山砍柴,下田耕作,这小家伙总是嘣嘣跳跳跟着人转,大家给这小家伙起名:黑虎。   这时侯,我们己经没有了“皇粮”配给。我们这些从未直面过社会人生的小青年,终于看见了生活中残酷狰狞的另一面:物质贫乏,断油断粮了。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食堂开饭时,大家再也无法“优待”大汉了。一段时间后,大汉高大的身躯很快瘦下来,成了一具躯壳。他平时总是懒慵慵的,耷拉着一双无神的眼晴。但是,他只要看到是可以吃的就眼晴发亮,不顾一切地将东西吞入腹内。   黑虎也没了往日的风采。因为饿,没有了往日雄壮的吠声,老是鸣咽着围着我们转,一双昔日威严的眼总透着很多的哀怜。有天和平到他师傅家吃“嫁女酒”,醉了回来吐了一地。地上的秽物竟成了黑虎的美味佳肴,它竟然将那些“东西”舔食得干干净净!而且,还蹲在床边,仰着头等着和平的“下一轮”。   几天以后,黑虎终于死了。我看见这可怜的小家伙瘦骨峥嵘,缩成一团如同一只小猫,心里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也算是跟了我们一年多了,我叫和平去埋了它。   晚上,我开罢生产队评工会回来。刚走进知青组所在地——苗王楼(旧时确曾为当地一苗王居住),突感一股肉类异香扑鼻而来,久不食肉的我,立即产生了流涎欲滴的感觉。我正诧异,是谁个父母寄了钱买了肉在这里独自消受?此刻,一位女知青捂着鼻子摇着头,一手指着厨房,神情怪异地向我走来。进去一看,大汉这厮正在用一口吊锅沸沸扬扬地煮什么肉类。他眼晴也不看我,正双手抓着一块肉像吹口琴似地撕来咬去,神情甚是专注。从他那双饥饿的眼晴里,我一下子解读了饥饿咬噬人类的可怕。   我一下子明白了,大汉吃的是黑虎,准确地说是从山里再挖回来的黑虎的尸体!我当即感觉到了肚子里的翻江倒海。大汉猛然看到我,手指着锅里,“来,来,吃狗,狗肉!”我赶快捂着嘴跑了,我好想吐!   知青生活每况愈下,食堂不得不散伙了。喂的那头猪,由于没有饲料喂,也没有专人管,倒成了一头每天在村里偷吃晃荡的野猪。原本准备过年的“年猪”成了大家的“心头刺”。我只好把大家召集起来商议如何处置。只见大汉喜笑颜开,结巴着说:“好,好,又有肉吃,吃了……”黑莉却说:“这头猪太可怜了,只怕还没有买回的时候重,不如先放到社员家养养,年底再处理!”大汉却等不及了,园睁着双眼,嘴唇剧烈地抽搐着,脖子上暴着青筋吼道:“杀,杀杀了干净,人都要散,散了,还议,议个卵!”说着,眼就瞄上了一把倒粪的四齿钉耙,提着耙子跑了出去,满村去找那条“野猪”。我怕大汉造之,急步跟随在后。但见他,半跑着挨近那头躲在蓠芭下的猪,即是手起一耙!真是天可怜见,那猪被四根坚齿扎住屁股,丝毫动弹不得。大汉反转手来再将四齿扎着的猪倒背上肩,任凭那猪在肩上嗷嗷嚎叫,四蹄乱舞……猪血如注,流了大汉一背。大家仍在食堂商量未散,他却将死猪掼在众人面前。   宰杀后,由于猪肉太过瘦弱,居然下锅还要放油!大家饱吃一餐,这头猪也仅剩了一小半。这是食堂里最后的晚餐,却给知青集体生活划上了一个苦涩的句号。   从此,大家各奔东西,另起炉灶。大汉肚量大,竟无一人邀他。看着他只影孤单,我一咬牙:认了!于是,力排众议邀他入伙。有趣的是,其他几个“小食堂”的知青,日后见了大汉,总是敬而远之,与他相逢讲不了几句话即喊“再见!”他们怕大汉“扫荡”他们的食物。      三、玲儿   大汉比我大六岁,还在城里土方队就有个女朋友,叫玲儿。我见过:身个儿高高的,年轻的胸脯高耸着,一口整齐细碎的白牙,走路时两手摆得很大。她后来也到了江永,是隔壁锦锈公社的知青。间或,玲儿也来看看大汉。每到玲儿来的时候,我就总想尽点地主之谊,“赖”在大汉房里陪他们说说话。未想到却是弄巧成拙。我要老坐着不走,大汉就心不在焉地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我才猛醒自己当了“电灯泡”。玲儿每次来也坐不久。她一走,大汉就骂我“太不懂味了!”   有次玲儿来了,我们一起去允山墟赶集。她想买点“草纸”,问大汉要钱。大汉却似乎很懵懂,尴尬地望着我。我翻遍了自己所有的口袋,还好,有九角钱。这才帮大汉解了围。   这里的田大部分为水浸田,板结不好,每季须各生产队自烧石灰抛散耘田。大汉邀我去山里砍灰草以用于队上烧石灰。我们来到一个树丛繁茂的山坳边。每人很快砍好一大担。看天上,白云正在兰天上互相追逐,时辰还不到中午。两人干脆仰天躺在山坡上看天上来往飘浮的白云。   大汉静静地在想着什么,突然结巴着问我:“你有,有时候有什么感觉罢?”。我不明白地望着他。他却抿嘴坏笑着指指我。我的脸一炸就红了!“哪有这事,谁像你!”我赶快止住了他企图刺探我“隐私”的话题。大汉却哈哈大笑起来。   我问他和玲儿的事。我要他老实“坦白”:跟玲儿有“那事”吗?他扭捏了半天,终于说:“只摸,摸了,没进,进去……”一脸憋得通红。这下轮到我哈哈大笑,笑得气都差点背过去了。我问他什么时候办喜事啊。他却沉默下来了。大汉知道自己一贫如洗,知青哪里结得起婚!再说,就一辈子栽在这里?说着说着,他眼晴里有了些许的泪水。他说玲儿有点“背叛”他的迹象,想和他分手。看看这个大个子男人流泪的样子,我的心堵着,直觉得难受。   确实有几个月的时间不见玲儿的踪影了,我也在纳闷。   有天,大汉在田里锄芋头草的时候,偷偷地告诉我,他和玲儿己经彻底吹了。玲儿变心了,和一个城里人好上了。看到他伤感的样子,我也没了词儿,不知如何安慰他。   不过,玲儿还算重情重义。临到和那位城里人扯结婚证的头天晚上,玲儿来了。玲儿很冲动地和大汉睡了一夜,说是让大汉“尝尝新!”不然,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两人折腾到鸡叫三遍,大汉才和玲儿含泪依依分手。走笔至此,我突地感觉到了一种悲哀:一个正是青春勃发的男青年,遇到了他钟爱的女友,彼此却因扭曲的岁月不能相爱,我为大汉被那种不堪岁月褫夺的爱情悲哀,也为玲儿的“功利”婚姻悲哀!      四、大汉做了“铁道游击队”司令   那年八月,道县发生了一件震惊中外,惊动中央军委的事件,即“道县大屠杀”。当时以地区造反组织“贫下中农最高法院”为主纠集了大量的武装人员将道县境内所有的四类分子及其家属,不分老幼,全部绳索捆梆,全部杀掉。他们的“革命宣言”是为提前进入没有阶级敌人的“共产主义社会”而扫除障碍。于是,疯狂地杀人,连知识青年也不放过。(关于“道县大屠杀”,本人在其他系列文章中己有详述,此处不再赘述。) 西安治疗癫痫病医院癫痫症的表现昆明癫痫病权威医院长春治疗癫痫选择医院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