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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家有老土炕_1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创意剧本
摘要:家里的老土炕,是劳动的归宿,是孕育梦想的温床,是快乐世界的乐园!    父亲干了一辈子的农活,身体就没有一天发胖过,一直抵抗力差老怕冷,所以,他在世的时候,最喜欢睡热炕。   新居盖成那年,等屋里水泥地面刚刚凝固好,我便叫人给父亲盘了一个大土炕。说是土炕,其实并不“土”,按照家乡的风俗,炕头和一长边紧靠着隔墙,其余裸露部分全是红砖砌成的,最后又用五颜六色的瓷片装饰过后,显得很有气派。炕面子则是钢筋水泥混凝板,结实而又导热快,想着父亲还是满意的。   和在老屋一样,下雪天,父亲就把炕烧热,叫上他的两个孙子坐在炕头,在说话间,透过窗户,看着一只只麻雀把屋顶的落雪扑棱而下。可水泥钢筋混凝板的炕面热的快,凉的也快,温度持续时间较短,一天到晚,害得父亲要烧过好几次炕。这时候,父亲就说,还是咱老屋的那个老土炕实在,睡起来也安稳踏实。这种炕可能被水泥板隔断了地气,有些不耐用啊!   父亲说的土炕,曾经在老屋的那个老窑洞里,占据着窑内面积的三分之一。这个土炕很普通,是纯清一色的泥土结构,人一眼就能看清它贫瘠的容颜。父亲说这个土炕已存在了人老几辈,如果它有生命,就像我的长辈一样,也经历过岁月风霜的洗礼,在几代人的呵护下,才能安然地完好无损。也就是这个土炕,它看着一辈辈人慢慢的长大,又看着一位位亲人悄悄的离去,其中重叠的那些回忆总是非常的美好。   我懂事时,窑洞里就有了这个土炕。父亲虽然没有给我说过,我是否出生在这个炕上,但我老感觉我就是在这个炕上呱呱降生的,因为这个土炕的璞真形状就让我有着一种亲近和依赖。在土炕的边缘处,镶嵌着一条核桃木的薄板子,足有五寸宽,家人长期上下炕已将其表面蹭磨的光滑顺溜,上面除了质地清晰的流水形木纹,还留有我刚会写字那会,用铅笔刀划刻的小“五角星”图案。没有薄板的炕边处,便是用土坯垒成约十公分宽、十五公分高的方棱子,父亲说它主要是防止我睡觉翻身时掉下了炕,有时还能把煤油灯放在上边让我做完作业。还有,土炕的炕面设置,有意的呈现出稍微外高内低。我睡觉前,头还朝着炕的外边,可到第二天早上,一般都莫名其妙的滚移到炕的后端,完全改变了睡觉方向。奶奶就说我睡觉不踏实,老爱折腾,后来我想了很久,才明白原因是炕面的不平造成的。   父亲对土炕的挚爱主要源于土炕的恒温性好。老土炕的炕面是用麦草和泥浆混合凝固而成的土坯制成的,虽然导热较慢,但一旦烘热后热度均匀上升,土炕几乎被热成了一个整体后,连同整个窑洞似乎都涌动着一股热流。烧土炕的日子,再冷的天气,父亲从来没有生过火炉。父亲烧炕仍然是很原始的做法,农村的庄稼秸秆、落叶等,都是他烧炕的好材料。每次烧炕,父亲先把柴禾塞满炕洞,点着火后让大火舔吻着炕面底部一小会儿,当柴禾烧到将完未尽时,明火基本就没有了,父亲便把麦壳、锯末等微小的细碎草粉覆盖在余火上,拍打瓷实不让起焰。在烟囱徐徐的飘烟中,土炕煨着会热的持久。有一次,父亲上地回来的晚,我就张罗着烧炕。那天恰好是逆风的天气,我刚把炕洞的柴禾点着,大风却顺着烟囱吹进,把烟火从炕洞口带出来,一下子烧了我的眉毛、头发,搞得窑内浓烟滚滚,乌烟瘴气,我自己也土脸灰头,泪流满面。到后来,父亲再没有让我烧过炕。   关于土炕,父亲曾经给我讲过一个它的“劫难”故事。那还是在生产队“大锅饭”时期,村里突然刮起了一股“一打四换”的运动风气。所谓“一打四换”就是把老土炕,旧锅头,老窑墙和旧烟囱全部打掉,当做地间的农家肥使用,然后再盘出新炕、新锅台、新窑墙和新烟囱。这种做法的荒谬,一时间让村里灰尘飞扬,村民怨声载道。运动不久,我家里的其它三处都先后打掉换成了新的,唯有老土炕在队长挖去了一角时,被父亲苦苦的阻拦住。后来没有办法,父亲还让奶奶装了一段时间的病,始终不下炕,最终土炕才免遭破坏。此后,父亲用泥抹子把和着麦草的泥浆,统一刷抹了土炕一遍,土炕也比原来更加的结实了许多。   我的人生低谷期,是在高中毕业后的那一年。当时,刚回到那个家徒四壁、贫困寒碜的家里,我就陷入到苦苦的煎熬当中,只是一连埋头睡了整整一个月,那种无奈、无助的滋味真不好受。父亲虽然给我说不出多少大道理,但他却默默的把土炕上原来黑油光滑的旧竹席换成了崭新的,天刚稍有些寒冷,他就会为我把炕烧热。于是,在土炕上、昏暗的灯光下,我把路遥的小说《人生》先后看了三遍,也深深地思索着自己的出路和未来。最后,老土炕好像捂热了我那冰封的心灵,让我终于明白了只有靠自己去努力,才能改变一切的道理。在艰难中我迈开了人生的第一步。   以后的日子,我就开始义无反顾的跟着父亲下地劳动。劳动是很辛苦的,每一次我都感觉到浑身酸痛,手脚僵硬,可回家一躺上那老土炕,顿时气息匀了,血液流动也通畅了,疲劳一扫而光。特别是夏天,晚上忙完光着身子往炕席上一倒,享受着由窑门口吹进来的凉风,舒坦的呼呼大睡。一觉醒来,太阳已从窗户钻进,暖洋洋的照在我的身上,使身上拓印的炕席花纹清晰可见。冬天,土炕像个温床,我把受冻肿得如红萝卜般的手指塞进被窝,压在身子底下,在忍受着如蚂蚁在手面爬行的痛痒时,心里仍然盘算着家里的经济计划。那段时光,土炕成为我耕耘的归宿,孕育出我的很多梦想,也成为我精神世界的乐园。在我接受生活磨砺的同时,也经历了土炕的烙烫锤练,渐渐懂得了吃苦,学会了隐忍,最终才真正拥有了一片自己的天地。   父亲去世是在2003年后季,那时老屋老窑老土炕还都在。父亲借着自己还能行能动时,常去老院转转,还用扫帚扫过炕面上的灰尘。直到2006年旧宅复垦,老院子的所有都不复存在,土炕自然就被埋进了废墟。我当时想着,如果父亲还健在,他也许还会像当年“一打四换”时期保护土炕一样,让土炕会永远的保存下来。 武汉癫痫如何治愈荆门哪个羊羔疯治疗医院好武汉羊角风怎么治好呢荆门哪个看羊角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