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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美丽女子,当如许(散文)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创意小说

淡墨几滴,清香几缕,在这寂静的夜晚,默默地,洒落一地花雨,吟咏着几束心语,轻轻地,浅浅的,读你——美丽女子,当如许......

——题记

(一)如水女子

轻柔婉约,恬淡含蓄,大概就是如水女子所独有的特质吧。如水女子,那种“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柔柔的韵味,仿佛是蒹葭苍苍在水一方的女子,是西湖边上浣纱女子,是在荷塘里荡舟采莲的女子,是出浴时回眸一笑的女子,是晚归舟惊起一滩鸥鹭的女子,是江南雨巷中走来的丁香女子......她们,都是被洁净的水滋养的精灵。所以,《红楼梦》中宝玉对女子的赞誉,可谓经典——“女子是水做的骨肉”、”我见了便清爽”。

如水女子,水润冰心,玲珑剔透,晶莹恬淡。虽然也是生活在红尘中,但是却知性豁达,将灵魂净化得干干净净。这样的女子,有着云淡风轻般的清雅,有着荷塘里田田荷叶的天然宁静,有着霜韵秋色水天长般的澄澈明净;有着雨打芭蕉月落梧桐时的轻言漫语。这样的女子,如水般轻灵纯净,高雅脱俗,是洗尽铅华之后的清扬婉约之花。

如水女子,大都经历了岁月的风霜雪雨。时光的打磨,让她们懂得了,在炎凉的世态中的取与舍,看淡了生活中的得与失。所以,她们总是有一份安之若素的心情,有一种“一曲云水淡然境,一池墨香定禅心”的优雅韵味。这样简单到至纯的女子,怎能不把生活过得云淡风轻,纵使纷繁复杂,也依然能在浮华闹市之中,将自己的心灵安放在一处宁静之地、清雅之所。守一份自我纯洁美丽,恃一种情趣如诗如画。

即使,她们不懂得琴棋书画,不懂得风花雪月,但是她们的骨子里却天生着这样的韵味,“一盏茶,一张琴”,静守一方山水的宁静,一池荷塘的清幽,一谷幽兰的馨香;浅望云悠空怀远,月明净影摇,与心灵对话,与情感对话。于是,如水女子也就充盈着淡淡的书香味道。如果,把她们比作一首诗,那么,她们就是一首首古韵含香的温婉清词;如果把她们比作一幅画,那么,她们便是一幅幅意蕴幽深的水墨丹青。这样的女子,从古至今,不乏其人。宋代文人苏东坡的爱妾王朝云就是这样的女子。

苏轼有一首诗,我们都很熟悉,“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别人都道这首诗是写西湖美景的,却很少有人知道这是苏轼借西湖之名来赞美爱妾王朝云的。那年,已到中年的苏轼被贬为杭州通判,一次与朋友友在西湖边赏景饮酒,偶遇了浓妆艳抹的妓女朝云,他被她的风流美貌惊艳了;然后苏轼与友人下湖游船,上岸后又看到了朝云,不过,此时的她已然换了素妆,清新淡雅,比之浓妆艳抹更让人心仪。苏轼的眼睛,再也离不开朝云,脱口吟咏了上面这首诗。朋友心领神会,便把朝云买下来送给了苏轼,从此朝云成为苏轼的如花美眷。然而好景不长,几年后,才三十多岁的朝云因病而亡,苏轼把她葬在岭南惠州的西湖边,权当是把她葬在了杭州西子湖畔。在苏轼的眼里,朝云便是清澈温婉的西湖水滋润出来的一枝奇葩。于是,也有了那首传诵至今,令人扼腕而叹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如水女子,即有兰的蕙质,又有莲的清婉;即有菊的淡然,又有梅的傲然。那种清新的韵味,是需要走进才能品味得到的。

如水女子,用恬淡清婉气韵,宁静淡泊心态,轻描淡写着她们的洒脱,她们的美丽……

(二)青花女子

有这样一种女子,干净而旖旎,端庄而大气,飘逸而出尘,在这里,我暂且把你称作“青花女子”吧。

你是从那天青色烟雨中走来,带着唐诗宋词的优雅韵味,婉约着,明丽着;你是从水墨丹青画卷里走来,携着缕缕幽香,带着帘帘幽梦,袅袅娜娜,有如青花般,缠绵于久远的历史长河里。

流水小桥,一袭素雅的旗袍;雕栏曲径,一曲清婉的箫音;悠长雨巷,一把明丽的纸伞。江南,那风是那般的轻柔,以至于你也是吴侬软语如和风拂面。初见你,便觉得你的神韵里注定是有故事存在的,那故事,是那般的熟悉;那故事,一定是男人与女人的爱情缠绵。一种说不清的韵味,深深地揉进了你的骨子里,让你举手投足间,有着千般风情、万种神韵。“缠枝莲”,“缠枝莲”,我恍然想起青花瓷缠枝莲图案,唯有青花瓷,配得上这样的图案,也唯有你,才配得上这样的名字。你的空灵,美丽,缠绵,竟让人心生许多怜惜,许多欣喜。

蒙蒙烟雨中,你款款走来。似是纠结了悠长雨巷里一个世纪的爱恋,让温婉幽香洒在满是印痕的青石板上;习习古风里,你姗姗走来,轻吟着婉约古韵,让优雅的旋律明媚在烟雨楼台中;幽幽荷花香,你从藕塘深处走来,一叶轻舟荡漾着幽香的涟漪。哦,青花女子,你的神韵,真的就像青花瓷般,以你的脱尘出逸惊艳了多少人。你的气质,带有书卷气,但却又超越书卷气之外,以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们倾慕。

青花,青花女子,穿过秦时明月的沧桑,走过唐风宋雨的婉约,用水墨丹青的优雅,临摹山水简明丽的诗画。你是那么从容,又是那么优雅,于蒹葭苍苍处,临水而歌;于江南的青石小巷,几度邂逅丁香奇缘。青花女子,你用婉约的诗词,醉了旖旎风光,香了笔墨纸砚。你的回眸浅笑,优雅了千年传说,你美轮美奂的姿容,如一纯陈年佳酿,陶醉了多少红尘过客。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这“出妆”二字,曾经惊艳了多少文人墨客,润染了多少书香笔墨;“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哦,在等吗?是的,这千年万年的等待,是如此的漫长,又是如此的值得。你清颜素面,宁静淡泊;“帘外芭蕉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歌声透着空灵与忧伤,那青花女子仿佛在等着她的情人,那么,她要等多久,才会在对的时间爱遇上那个对的人呢?若是遇上了,便真的是绝配了。一个端庄秀丽,一个卓尔不凡,以最刻骨铭心的方式,以最完美的情感,演绎一曲倾城之恋。所以,青花,你这倾城女子,总是要有一个极品男子来与你邂逅吧。

于是想起了李煜的《长相思》里的句子“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棵,夜长人奈何。”青花女子,几多风雨,遗留几多幽幽深情;几多暗香,醉了几多人间过客?

青花女子中的极品人物,当然要数《人间四月天》里的林徽因了。她美丽,睿智,知性,典雅,大方,用自己的智慧把感情世界经营得妥妥贴贴,又让自己的情感世界风生水起,人人称羡。谁能说她不是女子中的极品?是真正纯净清雅的人,干净素洁到极致,那素白的一颗心,演绎出唯美的几段情,在滚滚红尘中流传着,美丽着,芬芳着。戴望舒笔下的丁香女子,亦是如此,行走于悠长的雨巷的青石板上,用最纯真的婉约情愫,在不经意的回眸间,赢得了一场浪漫的世纪邂逅。

“隔江千万里!就当我为遇见你的伏笔”,青花女子,为遇见你,这一伏笔,竟然相隔了千万里,隔了千年万年。“坐中佳士,左右修竹,白云初晴,幽鸟相逐,眠琴绿荫,上有飞瀑。落花无言,人淡如菊。”青花女子,你淡泊宁静的心态,虽然无意和百花争奇斗艳,但你的纯美却深深地烙在了人们的心里,你那素色的旗袍,在云淡风轻的日子里,一路盈香,你洒落的丁香花雨,永远定格在江南的婉约里。

(三)噙香女子

洗墨池,究竟有多深?诗书路,到底有多远?我不知道,可是我依然想在唐诗宋词中寻找那盈满诗香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自是宋时的一阕婉约,于低眉含羞处,落落大方,于婉约馨香中,浅笑怡然。这样的女子,是月上柳梢头,是人约黄昏后;这样的女子,是烟雨落花情依依,采桑陌上九张机;这样的女子,是一盏茶,一本书,一张琴,是珠帘半卷玉楼春,邀月对吟醉花阴......

喜欢,这样的女子,安静,淡雅;婉约,豪放。这样的女子,既是柳永笔下的半阙婉约,也是辛弃疾笔下的半阕豪放。她们,懂得风花雪月的温婉,也懂得聚散依依的伤感。所以,这样的女子,既有兰的优雅,也有莲的清润;如菊花般的淡然,也如玫瑰般的热烈。

千秋才女一寸心,风华绝代第一人。字字含情浸墨染,脉脉风姿似洛神。半生浮华如云烟,轻拂绿萼映眉心。文采神韵与谁共,歌尽香消留遗恨。

循着宋词的幽香,依稀看到一个女子,一袭素衣,带着婉婉情怀,沾染着梅香的灵气,于淡烟疏雨中,姗姗而来。从此,那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楼台闺阁之中,珠帘半卷,便有了“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闲愁,便瘦了青山,瘦了绿水,瘦了黄花,瘦了红颜。薄暮里,青案上,这个婉约的女子,如诗,如画。你的墨香,不是争名争利,而是为了那份痴痴地爱情。于是,红尘之中,你写尽悲欢离合,醉酹古典婉约。你用缱绻的一生,书写了绝代风华珠泪染;清词几卷,婉约了你的流年诗情,绮丽了你的梦幻阑珊......

清雾锁西楼,独守空闺,伴着那细雨绵绵,问卷帘人,那海棠是否还是红肥绿瘦?寂寞深闺,柔肠寸断,遍倚玉栏杆。

多少事,道不尽,丝丝缕缕,暗伤神;珠帘未卷,庭院深,锦书未至,声声慢;冷冷清清,寻寻觅觅;

唯恐伤心憔悴损,杯中浊酒怎尽欢。

有道是,才下眉头,却又上心头,这终日枉凝眉,谁念,谁怜?到如今,人比黄花瘦。萧萧庭院,玉砌雕栏,漫卷西风中,小楼瑟瑟度春寒,夜漫漫,人难安......

一泓春水向东流,花自飘零云烟散,悠悠,悠悠;岁月无情转头空,唐风宋雨,平仄间,风华已逝,叹流年,漫漫红尘,才女怨,曲尽人终散......

夜,依旧阑珊,梦,却在枕边清醒着,满庭芳草蝶恋花,误入藕塘浣溪沙;云鬓香腮点绛唇,诉尽衷情怨王孙。

哦,凝眸遥望,这落花点点的窗外,依然留有你的余香,你这噙香的女子,真的让我有心疼的感觉。我,仍然在读着你的清词丽句,品着你的红尘情缘......

(四)红尘女子

人生,红尘,多少悲欢戏剧在上演,又有多少故事已然结束。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女子如花,是百花园中嫣然盛放的花。每一朵,都有它们的宿命,包括盛开,包括花落。

一片,两片,三片,四片,花落了,她们走远了。凉风撕扯着我的心情,我的心微微疼了起来。即使知道,那花瓣的零落,是为了在下一次轮回中开得更娇艳、绽得更璀璨,但是心情仍然是沉重的。

那些穿越于时光中的女子,尽管是笑靥如花,但却有一种凄凉之感,弥漫在她们周围。时光的流年里,沿着漫漫的历史长河,那些关于红尘女子的记忆,深深浅浅,才下眉头,却又上心头......

夜色迷离,花香阵阵,一幅幅古老的历史画卷缓缓展开;一个个美丽女子,从历史的长廊中缓缓走出,在人生舞台上演绎着她们的悲欢喜乐——

丽若天然质自优,妙计可悲,吴越春秋。

可怜吴苑落宫闱,失却婵娟,雨打归舟。

君临春宫薄幸羞,落雁乡女,妄自离愁。

江南江北梦一场,颦蹙眉头,痕染心头。

美人妖妖,西施居首。这位在溪边浣纱的女子,虽是一平常农家少女,但她的美貌,却是注定要被瞩目的。如果,她没有遇到范蠡,可能就平淡一生的过着乡村女子的生活。然而,这一朝错遇,已经注定了她的一生于平淡无关了,终究成了权谋下的复仇工具。时光深处,可有人听得见她的叹息;水墨画卷里,可有人见得到她的黛颦微蹙?

江山如画,绿柳扶风,她以沉鱼之貌,绰约之影,惊艳了吴王的视线。于是,她就这样以翩翩婀娜的舞姿,娉婷于烽火连天的春秋争霸之中。终于,她倾了夫差的天下,成就了勾践的霸业。红颜祸水吗?那么,远走边塞的王昭君又如何呢?

汉室佳人枉画眉,靓饰秋宫,锦绣葳蕤。

香溪有梦泪双垂,上林花开,落雁纷飞。

漫道黄沙遮幕帏,琵琶轻弹,玉笛横吹。

乡关日暮不成眠,敕勒川前,青冢无归。

世上,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如花似玉的女子,才不失为多姿多彩。才不会失了那份美丽与绚丽。“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折腰。”,这多娇的江山,大概也包括娇娆美丽的女子吧。所以,“爱江山更爱美人”,男子的多情,大抵都是因为女子娇娆美丽的缘故吧!女子的美丽善良、女子的柔弱如水,女子的灿然若花,仿佛是一首首浅吟低唱的诗,一幅幅流光溢彩的画,让这个世界充满了色彩和故事。

王昭君,这位天生丽质,聪慧异于常人的女子,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她的绝世才貌,顺着香溪的流水,传至京城,“娥眉绝世不可寻,能使花羞在上林”。自古红颜女子多薄命,这可能就是红颜女子的宿命吧,王昭君也没能逃过权谋之争,成为和亲政策的牺牲品而远走边塞。在男权的世界里,女子的命运大抵如此。他们的眼泪,会让男人心疼吗?她们的叹息,会让男人心动吗?昭君的琴韵离歌,虽然能够落雁,却不能挽回君王之命。转身之间,便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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