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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舞】遇见你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短篇小说
又吵架了,几个月来,吵架已是家常便饭。   杯子摔坏了,盆子摔破了,心也摔碎了。爱在吵闹中消失,誓言在破碎中摩擦出谎言。曾经说过会让她永远幸福的丈夫,就在两小时之前,一只玻璃杯扔在墙上,水溅了一地,一身。她的心,被淋透了……   她在黑暗中按动着鼠标,没有开灯,已经习惯了黑暗,丈夫通常都是在黑的深夜才回来,她总是会把白的天花板看成黑色,头晕了,眼花了,亮也罢,黑也罢,她的心都在黑夜中蜗行摸索,日子总是没个头。      (二)      丽说,她离婚了,很寂寞,很孤苦。但她却以为,两个人在一起没有爱了,没有了相互的宽慰,没有心灵的触碰,其实更寂寞,更可怜。   白天忙着工作,孩子,家务,夜半对着长长的黑夜发呆。某个时候给丈夫洗衣服,除了能闻到她喜欢的那种汗味儿,竟然还能嗅出某种牌子的香水。心里痛,脑子急,甚至想过跟踪他,但碍于面子,碍于她一直都高贵的自尊,最终都没那么做。可他对她的冷漠,半夜不归家,终于激怒了她,一向温柔的她爆发了,对着丈夫暴跳如雷,孩子被她吼得大哭。她管不了那么多,她不能容忍老公自己不归家,竟然还说她不够温柔,不够体贴,什么都不好。老公这样说的时候,她就想用手机砸死他,这些年,一个人拉扯孩子,一个人做家务,心思全放在了家里。曾经漂亮的脸蛋爬上了皱纹和雀斑,曾经高挑的身材已经发胖,为着这个家,为了这个人,她就像一头牛,不,不是一头牛,应该是一只母狗,先奶着孩子,然后在紧紧的把持着这个家。   想着,想着,泪,滴落到了键盘,她第一次这么久久地坐在电脑边,电脑里居然传出几年前她和老公一起听的那首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变老,变老他妈的鬼!”她狠狠的关掉。换了一首歌,把腿圈在椅子上,烟缸里有老公抽剩的烟蒂,还有半支翘在烟缸边,她用手轻轻的捻起,放在嘴边,用打火机点燃。平常闻到烟味儿就晕,而此刻,她猛的吸了一口,眼泪呛出来,心就更痛。烟雾缭绕的那一刻,她上了QQ.   QQ申请很多年了,可没时间上。此刻,看着那些陌生的头像,她忽然很想找个人说说话,于是点开了其中一个亮着的男人头像。   “陪我说说话吧!我好寂寞,好无聊。”她发过去一串字。然后紧紧地盯着对话框。   过了一会儿,对方没有反应。她有点儿不甘心,于是又打开表情图片,呼啦啦的发了十几个流泪的表情,然后捡起那半支烟继续点上。   “半夜了还发这些字,想勾引我啊!”对话框闪烁着。   呵呵呵,终于回应了,她翘着烟有种胜利的喜悦。   她说:“是啊,我就是坏女人,就是想找个人陪,你能陪陪我吗?”   他说:“别闹了,半夜三更的,一个女人家,早点休息,小心遇到坏人。”   她说:“就算你是坏人,也陪陪我吧,我心里好难受。”   于是那夜,她和他聊了很多,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的家庭,她的疼痛。说着说着,天就快亮了。   最后他说:“你该去睡了,你是一个好女人,如果累了,你可以找我说话,我虽然隐身,可在你的视线里,我一直都在。”   那一刻,她哭了,有多久没有这样敞开心扉,有多久没有这样夜半放纵自己,似乎连她自己都忘了。   伴着挂在脸上的泪痕,那一觉睡得很香,阳光洒满窗台的时候,她才醒来,心,释放了,人,轻松了许多。   (三)      日子还是那样过,丈夫依然半夜不归家,而她不再那么寂寞,每天那个时候,他就会在网上等着她,陪她说话,和她谈心。她喜欢和他交流,他睿智又幽默,体贴又大气,身上独有的男人味儿吸引着她,让她兴奋快乐,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   他叫李默,停薪留职自己创业,那晚挂着QQ看电影,在一场悲情电影之间,他看到了她闪烁的头像,凭多年来上网的直觉,他知道又是一个寂寞的女人,只是,这次,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寂寞痛苦的这样直白,半夜三更,开门见山就要陪聊,他有些好奇,也有些落寞,两人也真的聊上了。   再次和老公大吵一架之后,她对屏幕那边的他说:“日子没法过了,我想离婚,分开算了。”   良久,他发过来一串字:“离婚就可以过的更好吗?傻瓜,其实找谁都会遇到同样的问题,都会有不同的苦痛,何不好好的去经营一份感情?经营一个家?”   她说:“我累了,累的想逃了。”   他说:“你不是小女孩了,有些事是逃不脱,也逃不掉的,好好去面对吧,其实男人本身并不坏,也并不是无药可救,只是世事和时间让他们变了。想想你们之间曾有过的感情,不是说也美好过吗?也许两人在一起久了,忽略了对方而已。记得,改变不了他的时候,想办法改变自己,去适应一种生活,相信你会很好的。”   其实,电脑这头的李默,也很矛盾,他也真的好想说,好的,你离婚吧,或许我们可以开始一段感情。因为他也很累,生意上的事情累,家有娇妻太娇气,饭不会做,衣服不会洗,不会待人接物,里里外外都要他一个人,更重要的是她还倔强专横,遇到一点小事就和他计较,真的有些累了,身累心累的时候,也想找一个像她那样的女人,善解人意,体贴柔情。可他终究不能,终不能扔下妻子,因此就不能给她完整的爱,更不想伤害她。于是,他违心又不违心的劝诫着她要好好爱自己的家。   那夜,她再一次失眠了,思量着他给的话语。离婚吧,孩子怎么办?离婚了,她又会遇到怎样的一个人?天亮的时候,她望着身边的丈夫,不由得感叹:或许前世欠你的,我又能怎样?于是,不再吵架了,不再摔杯子,整个人慢慢的安静了,但总也逃不脱对李默的依赖,总是会在某个固定的时候打开电脑和他说话。   她说:“李默,我在改变自己了,可老公还是半夜才归家。”   他说:“他出去玩,你也跟着去吧,你要知道他在和哪些人玩,心里总该有个底吧。”   她说:“我干嘛要和他一起,我的自尊受不了。”   他说:“他是你老公,你不和她一起难不成别的女人和他一起玩?”   的确,一直以来,她都在家带孩子,做家务,空闲了看看电视,至于老公在哪儿玩,和哪些人交往,她一无所知,即便是半夜不归家,她想打个电话问问,连老公朋友的电话也没有,所以只能独自对着天花板等待老公,等待每一个白天和黑夜的轮回。      (四)      慢慢地,她试着跟老公出去。   第一次,老公感到有些突然,而她也很自卑,人多的场合不会说话,不会和人交往,大家玩的时候她有些格格不入。第二次出去,回来的路上,老公居然对她说:“有你在一起,我就不会喝醉酒了,以后多和我出来吧”。她拽紧老公的手,心暖暖的。   老公鼾声四起,她悄悄的敲击键盘。   她说:“今天我和老公出去了,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好自卑。”   他说:“干嘛自卑,你要相信你是最好的。”   她说:“只有你觉得我好,是因为我像个演员,把最好的一面给了你。”   他说:“你真的是个好女人,所以我希望你过的更好,记得下次出去穿漂亮一些。你就会更自信。”   她说:“老就老了,还打扮什么啊,孩子大了,又不需要嫁人了,干嘛穿那么漂亮。”   他说:“做女人就要精致一些,努力去做新娘子一样的美丽,才能留住老公的心,记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下次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一些。”   再次参加老公同学婚礼的时候,她提前去了服装店,里里外外全换了,站在镜子边,她有些认不出自己了,身段竟然那么好,脸上的斑也好像也不见了,惹得服务员都夸她是个好衣架子,那一刻,她自信的笑了:原来一直把自己搁在家中,这几年带孩子邋邋遢遢也懒得收拾,纯粹一个慵妇了。婚礼上除了有欢快的婚礼曲之外,还有朋友们对她的赞誉:好年轻,好温柔,好漂亮!她从老公眼里看出了一丝骄傲,那晚回来老公还特意为她倒了洗脚水,她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五)      受宠若惊的时候,总会想起他。心里似乎已经离不开他,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她的心中是什么样的角色,只是,每天生活中林林总总的事情总想给他说,遇到问题总想问他怎么办。可这段时间,她再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上网,老公出去的时间少了,待在家里的时间多了,相反,某些时候,她真的很希望老公继续半夜不归家,继续出去玩,然而每次老公出去的时候,也要让她一起去,可她却偏偏流连于和他网聊的快乐。相知不能相见的思念,有爱不能相守的无奈,每日在期待中等待,在等待中上网,在上网中快乐,她真的不知道到底是电脑成了她的情人,还是他已成了她的爱恋。没有他的消息总会想他,总会在心里存着某种期待和念想,总会在下雨的时候想起他有没有加衣服,尽管这个时候,老公乖乖的待在家里,甚至会为她倒上一杯水。可此刻她的心已有一半已给李默了,她无法终结这种虚幻而又真实的感情。   某天,他发来信息:“出差路过你们那里,顺便来看看你,好吗?”   她莫名的惊喜,害怕又激动,想念又兴奋。   换了最漂亮的衣服,穿了很久没有穿的高跟鞋。   这个城市,他第一次来。其实她也让他心动,或者说不是心动,是心疼,是想念。家有娇妻,单纯的不解世事,更不懂得心疼人,再加上结婚七年,还没有孩子,心常常都是空的,一个人的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想到自己辛劳半生无子的凄凉,那一刻,他也真想丢下这个家,丢下妻子,可始终做不到,良心不让他出轨,就算是再累也要顶着。于是长夜漫漫,游戏,电影,成了他最好的伴侣,那一夜,遇见她QQ头像的时候,他也莫名的空虚,于是有了两人的彻夜长谈,她的忧伤牵扯了他的心,她的温柔勾起了他的情分,时间久了,想念管不住自己,说是出差,其实只是借口,他也真的想见见这个让人疼让人恋的女人。   她把孩子放在外公家,特意去理发店洗了头,模糊的梳妆台镜子里,是她依然白皙漂亮的脸,在淡妆的遮掩下,至少年轻了三岁,穿上那个海蓝色蕾丝胸罩,刚好隆起的部分尽显娇媚,她甚至有些自恋了。   拥挤的街道,是下班回家的人们,匆匆忙忙的身影,都在为着生计而奔波,唯有她,激动,期待,又不知所措的走在街上,他在街头的那个饭店等她。   落日的余晖映衬在她白皙的脸上,有些红晕在脸上悄悄泛起,他比她想象中个子还要高,比视频中还要年轻帅气,而她一头亮丽的秀发和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让他有好一阵没有回过神来。她静静的坐在他对面,他给她斟满红酒,为她点了喜欢吃的菜,看着她吃东西,看着她比视频中还要温情的样子,很多次,他都想坐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把她轻轻揽入怀中,享受心中最温柔的浪漫。但最终都没有,只是一个劲的给她夹菜,一个劲地喝酒。      (六)      只要一开始,他们彼此也许就会……他想。剩了最后的一杯酒,他没让她喝,他不想让她醉。   “你回家吧!看到你快乐我就安心了。”他说。   “你住哪里,我想去那里坐坐。”她望着他说,她不想这么匆忙地结束。   他点头微笑!并且帮她提起了那个小包。   她跟在他身后到了宾馆。宾馆静静的,空调暖暖的,柔和的灯光,照射着墙上的壁画,让人有几分魅惑。她脱了外套,更显丰韵迷人的身材。   他没敢看她,独自去烧水,心在翻腾。   他递给她一杯水,在手和手触碰的那一刻,她一惊,他也像是触了电,但他马上把手抽了回去,笑着说:“你的手好冰,我给你倒杯烫的暖暖手吧。”然后转身又去倒水了。   她坐在床边,细细的抿着水,说着她的故事。他坐在离她只有几尺远的地方,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有那么一阵子,他的心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行动了,正欲挪动脚步,灵魂的另一个声音提醒他:有些美丽啊,如果没有结果,怎敢靠近,怎能伤害?   闹钟敲响十二点,她有些不舍的起身。   他起身为他开门,对她说:“好好的爱孩子,好好的爱家庭,好好的爱自己,我只能温暖你一刻,而他才能温暖你的一生。”他像是望着窗外又像是自言自语。   她使劲地点头,然后抬腿出门,出门的一刹那,他站在门里,她立在门外。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他小声的说。   红晕从她脸上飘过,柔柔的壁灯下,她看到了他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她微笑着没有拒绝。安静的宾馆走廊,软软的地毯,他们相互拥抱,仅一个拥抱,她记住了他淡淡的烟草味道,他闻到了她身上透出的清清荷香。   回家的路上,她收到了他的短信:“筱儿,好想拥你入怀,好想和你共度今宵,但我不能,因你的善良,你的好,我不能给你完整的爱,所以就不能伤害你,记得我,你最好的朋友,永远的朋友。”   保定癫痫病医院怎么样呢青岛有名的癫痫病医院有那些武汉癫痫病吃啥药西安市到哪治疗癫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