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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寓所散记(散文)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短篇小说

我的寓所背后靠着一座小山,叫做金凤山。原本这座山坡并没什么名气,因为靠近州城,这个名字近年来才逐渐叫了起来。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现在城市边上的小山小坡,大有一种“夫贵妻荣”的势头,跟着城市人们所谓回归自然、返璞归真的娇气而鸡犬升天,变得金贵起来了,纷纷以一些动听美丽的名字装饰起门脸来了。金凤山大抵也是如此,其实哪里来的什么金呀、凤啊的?

山的半坡是座革命烈士陵园。陵园周边过去都是些乱坟岗,每到晚上便阴森恐怖。曾和朋友晚上去游玩,便有些害怕恐惧,我说:“这么多英雄好汉的忠魂英灵都在这里呢,那些魑魅魍魉就不怕革命的机关枪、迫击炮?”自陵园周边往上,后来陆陆续续修建了一些公共设施,所以逐渐成了一个休闲的去处,倒也真的“土鸡变凤凰了”。所谓的阴气,也就逐渐消弭不再了。

说是寓所,不过是好听的一个叫法,其实就是我客居此地的一个容身之所,很是简陋,却也不至于每到夜幕降临无处可去。其时我就是在一个私人院子小楼的三楼。一楼住了两户算是看家护院,二楼住了一对小夫妻。从二楼才上楼梯靠左边是卫生间、洗漱池,并列着一排四间房间,最靠右边的是个厦房顶形成的露台。我就住在第二间。左边是我一个同事小三口,紧挨着的是个姑娘,打工妹吧,最右边是一个妇人,就是专门在这里偷着生孩子的。一个小院,一座小楼,也算是一个小社会的缩影了,人口各异,性格相杂,众态百相,有时也是尽入眼来,不免就会生了无处可逃喧嚣红尘的感慨。

寓所实在只是个斗室而已。宽不过三米,深不过丈余,中间一墙隔断,也算是厅室套间。后面容身,可以昏天黑地周游蝶乡;前面除了摆放日常用品,权作客厅有待客之用,偶尔打牌、习书,倒也其乐自知。所处偏僻,故周边环境颇为清静;地势较高,月朗星稀之时,小城面目色彩斑斓很是赏心悦目。小院中间一棵高大茂盛的柿子树,是所有人的最爱,绿意盈盈、果实累累、鸟唱虫鸣所带来的诗情画意,常常在每个人的眼神中氤氲流露出来,实是一处最美的风景。房东是个年过花甲的退休老干部,通情达理,非小人嘴脸可比,实为客居他乡一大幸事。因此,不知不觉春冬交替,一载倏尔即过,倒也安居乐业。

我所在的一层,一字排开四间房屋,彼此都是一墙之隔,邻居之情实是近乎隔肤。可不曾想墙壁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所以晚上就是最为煎熬的时候。我的同事是个白净的帅小伙,和老婆正是年轻热烈的年纪,每晚总是热情高涨。他的小孩很可爱,可是每到晚上总是大吵大闹,我以前总还是不大理解,后来终于从他们夫妻暴怒如雷的大吼大叫中渐渐明白过来,想想不禁莞尔,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啊!那个打工妹,才搬来的时候腼腆害羞,不言不语,不过后来就有一个男孩子常进常出,两个人一样的无声无息,进门关门,颇有“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的意思。却是到了晚上便依然还要斯斯文文,咿咿哦哦的声音绕梁不绝,就连那木头床也变得书生意气了,咯咯吱吱跟着鹦鹉学舌了。

有一晚两厢夹攻,弄得彻夜难眠,中午下班回来,看到他们阳台上嬉笑盎然,红润的脸上个个春情洋溢,倒着实有些郁闷。趁着他们闲聊我便也插些说笑,就说:“现在的人都情意淡薄,什么事都皮薄心厚,就连盖房子都偷工减料。别人修盖也罢了,自己给自己盖也克扣节省,看看咱住的房,墙这么薄,隔音很差,尤其是在晚上,房间里做个什么事情,外面清晰可辨啊!”说完我就很潇洒地走进厕所享受了,刚才还欢快的嬉笑声戛然而止,身后静得只有柿子树上愤怒的小鸟的叫声了。

有一天去上班,坐着同事的顺路摩托,他和我聊着聊着就说,“大哥是不是太寂寞了啊?”我说,“哥虽然不是传说,但哥讲究的就是个寂寞。”他嘻嘻笑了几声,“恐怕哥这几天耐不住了吧?要不给兄弟也找个干嫂嫂?”我说,“哥本来就是躲着你嫂子呢。”他赶紧说,“咋啦?有啥情况么?”我唉声叹气,吞吞吐吐地说,“哥的前列腺炎好几年了,没治了。”从他同情的眼神中滋生出无限遐想的气氛,就一路伴随夏天的热浪侵袭着我们。

其实说起来,我到这个小城算起来已经有四个年头了,现今的住所已经是第三处,大多都是为了方便工作而迁移,就像一只鸟儿一样,不停地轮换着选择最安全最舒服的树枝,期冀有个停泊休憩的港湾。这个住处,现在也因为办公地点的变化,来来去去的奔波,又徒增了许多烦恼。很多朋友劝我重新找个地方,几经犹豫,还是难舍。这个小院和我的村子,从某种意义上没什么两样,小两口偷摸着亲热和拌嘴吵架,上下邻居因为鸡毛蒜皮指桑骂槐式的骂骂咧咧,两家男女打情骂俏、眉来眼去,那个妇人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间或傻傻看着雨帘垂幕,趴在阳台漫无目的的看日落晚霞,等等,生活的肥皂剧,每天都在上演着,却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有个过去的同事,偶尔一次来我这里做客,环视我的陋室,带着轻视的口气说,“你这也太过寒酸了,有失你的面子啊。”自己只好打着哈哈,诺诺应承。我是个感情比较细腻的人,甚至有时因为太过心思缜密而优柔寡断,但从小就有的理想主义、完美主义始终萦绕心头,骨子里的浪漫主义,也时时有跃跃欲试、撒野放纵之感。只是由于先天性的条件限制,只能安于一隅,做个普通的平凡人,因为理想难以实现,所以就在破灭的幻想中逐渐沉沦。说到底,也还是中国传统书生的意气之事,反思了其实也是一种迂腐。幸好后来在俗世中打磨历练,一些愤青的激进主义思想慢慢淡化,倒也变得沉稳起来,可惜总还是有些难以削砍的个性,在某种时候滋长张扬起来,这个时候,就往往给自己带来一些世俗眼光的鄙视,幸好西安去的多了,脸皮也慢慢和城墙一样厚起来,倒也习以为常,不再妄自菲薄了。

然而,还是有很多朋友不断劝我搬离那个地方。我下班回来和邻居的妇人说了,她略带伤感地说,“住了这么久,相处得这么好,彼此还真的舍不得啊。”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表演的成分,但终究还是满足了一下小小的虚荣心。但可能真的是要搬离了。

我本就是一个萍踪飘影的人。下一个寓所,是什么样的情况呢?还真是个未知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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