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纪实文学 > 文章内容页

【轻舞】开花的季节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纪实文学
高考分数一出来,村里的小燕、危凤、月梅几个同班同学,个个眉开眼笑的,她们的分数都突破了500分大关,不说上一本,上二本那绝对是坛子里捉乌龟——十拿九稳的事了。因此,不止她们,就是她们的六亲八姑也跟着沾沾自喜,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就连走路的姿势也跟先前不一样了,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春风得意马蹄疾”这句话来。   而我则完全是一副考场失意的沮丧情绪。我的总分才考了403分,比我预估的分数少了至少100多分。   在广州打工的老爸,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质疑我究竟是考试失利,还是成绩真的不行?这让我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打击,我真得有点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感觉。   老妈在电话那端更是直言不讳地说:“鬼丫头,早知道你是这个鬼样子,干脆不让你读就好了,害的我们在外白白辛苦几年,钱也去了,又考的一个鬼打架。哎……”老妈还不住地催我,说她已经跟厂里的干部打了招呼,就等我过去上班了。   爷爷奶奶也愁眉苦脸的,爷爷还一个劲地埋怨道,“哎,是咱刘栓子家风水不好,还是咱家后人都是盘泥巴的命?没一个比得上别人家孩子的。”   的确如爷爷所说,去年,堂哥武子才考了300多分,把他老爸老妈气昏了头。武子死活要复读,可他老爸老妈坚决不答应。无奈,武子只得跟他老爸做学徒,到西安帮别人贴瓷砖去了,尽管武子有一千个不愿意。   我家住在排北河东岸。清凌凌的河水,从北往南,打家门口过。河岸两边,长着一棵棵高大笔挺的梧桐树。那宽大的树叶,青葱翠绿,在风中摇摇摆摆,飒飒作响。   我们这里是湖区,地势空旷,人烟稀少,家家都是以养鱼种藕为主。   我的老爸是个泥瓦匠,起屋砌墙的手艺很要得,虽说在方圆一二十公里很有名气,但这些年农村的房子也建得差不多了。有活做时忙个半死,没活做时又闲得无聊,一年上头,落成不了几个钱。   老妈在镇上的无纺布厂上班,也是做一天歇一天,因为工厂的生意不景气。一年下来,也就挣个万儿八千的。   爷爷和奶奶更不用说了,奶奶分给了大伯,帮他们家洗衣做饭,割鱼草,喂鱼料。爷爷则分给了我们家。帮助看护十多亩鱼塘,割鱼草,投鱼料。虽然一家人勤扒苦做,但要负担我和上高二的弟弟,也是勉为其难。因此,老爸和老妈只得背井离乡,南下广州,到一家电子厂打工去了。   我一个人在家闷得慌,想到外面同学家去转转,又怕村子里的人碰见,问考得怎么样?所以始终不敢出门。除了有时候看看那些考试题和高三的课本外,就是生闷气了。   我想来想去,觉得自已这次没考好的真正原因,就是自已没有正常发挥引起的。一进考场,我就感觉到很紧张,很胆怯,头有些发昏,怕自已考不好,被人嘲笑,被老爸老妈和爷爷奶奶责怪,所以心里压力一直很大,才导致考试失利,让人贻笑。   我心有不甘,还想复读一年,我坚信明年一定能够正常发挥,考上心目中理想的大学,但老爸老妈是铁了心,非让我到广州去打工不可,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二】   “嘟嘟嘟……”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真烦人。”我嘟哝着,“肯定是老妈又在催我了!”我把结束键使劲一按,铃声断掉了。   “嘟嘟嘟,嘟嘟嘟……“铃声又使劲响了起来。   “真是阴魂不散!”我有些恼怒了,按下免提,没好气地大声吼叫道,“一天到晚电话不断,你烦不烦啊?”   “哇噻,你怎么了刘晴?发这么大的脾气?”电话里传出一声清脆的笑声,“才分开了几天啊,就不认识老同学了?我是徐艳啊!”   徐艳是我的同桌,也是我最要好的闺蜜。同窗三年,我们可说是不话不说。有高兴的事,大家一起分享;有烦恼的事,大家一起分担。   徐艳比我大半岁。她不但成绩好,每次考试,名次在班上总是数一数二,而且人也长得水灵灵的,是班上每个男生心目中的偶像。所以,徐艳在我们班里人缘极好,说话更是举足轻重。不管有什么事,只要她一开口,大家都会积极响应,给足面子。   “哦哦。徐艳,不好意思了。”我忙不迭地赔不是,“我以为又是我老妈的电话。”   “别这样说,刘晴,我们几年的好姐妹,哪个还会计较这些?”徐艳又是“咯咯咯”地一阵笑,“快到我家里来玩。刘菲,高云龙,杜鹃他们几个都来了。”这几个人也是我们班的同学,平时都很合得来。   “好的,我马上搭车过来。”我一咕噜从床上跳了起来,梳洗完毕,在镜子前面照了照,觉得没什么不妥的,就准备出门去了。   “你要到哪里去呀?鬼丫头?”爷爷奶奶坐在门口吃早餐,“看你睡得正香,也就没有叫你。”奶奶望着我,一脸疑惑地问我。   “我要到同学家里去!”我如实地告诉了我的去处。   “那好,少玩两天了回来。”奶奶很关切地说,“一个女伢子,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回来了就到广州你妈那里去。啊!”奶奶说完,还用手抚了抚我的头发。   徐艳的家在剅河镇刘小村,离我家有三十多公里,个把小时的时间就可以到了。我来到村头,叫了一辆摩的,直奔刘小村而去。   徐艳正在陪刘菲,高云龙,杜鹃打扑克。见我到来,忙站起来说:“来来来,刘晴,你和他们几个人玩,我帮我妈去烧火做饭。”   “我不会玩,我也不想玩。”我连忙推辞,“我们就聊天,几天不见你们几个,心里还真想你们的!”我在椅子上坐下来。   “都是的!”高云龙和刘菲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怎么样?走还是复读啊?”杜鹃小声问我。   “哎,别提了。”我长叹一口气,“别人都说不以成败论英雄,我看那只是书上说的。”我打开徐艳拿过来的马蹄爽,喝了一口,接着说,“我老爸老妈,爷爷奶奶把我水的要死,把我说的一钱不值。老妈还一个劲地打电话,催我到广州电子厂去上班。”说完,我显出很伤神的样子来。   “我还不跟你一样。”高云龙接下话荐,“我老爸听说我只考了400多分,满院子赶着打我,说我不争气,丢人现眼。我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同学家躲,不敢回去。”说到这里,高云龙竟流下了几滴泪水。“我家穷,两个哥哥读了几年,都考的三本,老爸老妈省吃俭用,勉强给他们攒点生活费,还为他们申请了助学贷款。他们两个都已经毕业快两年了,又没有找到个好工作,贷款一分钱都还没还。”高云龙揩了一把眼泪,接下来说,“老爸老妈本来以为我可以考个好学校,结果又是一个三本线,你说我老爸老妈气不气啊?我不怨他们,只怪我自已不中用,没本事。”   我和高云龙都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喂,都别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杜鹃劝慰道。可这些都是我们不可避免的话题啊。   “刘菲,杜鹃,你们几个和徐艳都比我有出息。”我羡慕地说,“将来大学毕业了,条件好了,不要忘了我们。”我瞄了高云龙一眼。   徐艳报的华中师范大学,刘菲和杜鹃都报的二本一的院校。   “怎么会呢?刘晴?”刘菲深情地说,“同窗三载,这份同学之情哪里会忘得了?”   “我真的不知道以后的路究竟该怎样走?”高云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并不是看不起三本,有些一本二本大学毕业生都很难找到好工作,你说,一个三本生,别人怎么看?”   徐艳和她老妈把饭菜做好了,摆了满满一桌子,我们虽然有说有笑,碰杯撞盏,但我心里却依然有怅然若失。高云龙呢,则时不时自个抹把眼泪。   【三】   在徐艳家和几个同学依依惜别后,我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来到了市劳动就业局职业培训中心,参加了该单位举办的免费职业技术培训。   我是在徐艳家看电视的时候,偶然看到这条新闻后,慕名前来报名的。我承认我有些心血来潮,我之所以不愿到老爸老妈所在的电子厂去上班,是因为我觉得,老爸老妈压跟儿看不起我,鄙视我,他们对我说的那些话太伤我的自尊心了。我要独辟蹊径,走自已的路,来证明我并不是象他们所说的那样,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我参加的这个职业培训,是怎样做一个合格的保姆。培训老师对做保姆的基本知识,以及工作过程中,如何处理好与雇主的关系等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题,都给我们做了详尽的讲解和示范。我感到十分新鲜,巴不得立马投入工作。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报这个职业?免费培训的项目很多,有电脑的初中级技术培训,美容美发技术培训,小吃糕点技术培训等等,但我却唯独选中了保姆这一行,这难道就是人们所说的“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吗?我不得而知。   和我一起参加保姆上岗培训的还有十多个妇女。她们大都在四十至四十七八岁之间,和我老妈年纪相差不多。有一位叫吴青枝的阿姨不解地问我:“哎,我说刘晴,你年纪轻轻,怎么不去读大学?或是到电子厂,服装厂去上班?做保姆这个鬼事,都是我们这些半老不少的人做的事,我前几年做过,很难做。但是儿子要上大学缺钱,又找不到好的工作,所以只得硬着头皮去做。你去做这个事,不是亏大了?”   阿姨有些惋惜地对我说:“看你样子,也才十八九岁,人又生得白净漂亮,做保姆,不是白白耽误你的青春?”   “我没想那么多。”我对阿姨说。“做过了才知道!”   【四】   培训结束后,我们都拿到了一个红色的上岗证。我们被送到了深圳。市劳动就业局在深圳有一个办事处,专门为本市在深务工人员提供各种劳动就业方面的服务。我们被分别安排在各自的雇主家,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我所在的这个雇主,先生姓李,刚刚30岁。他老婆姓张,28岁,我习惯地称她为老板娘。他们有一个两岁的儿子,名叫李念。   李先生自已开了一家软件公司,业务十分繁忙。老板娘是一家国企的高管,因为舍不得丢下这份工作,所以,就需要一个专职保姆,照料儿子的饮食起居,操持家里的各项家务。   我是一个从没见过世面的女孩,更没有烧火做饭,帮孩子端屎端尿,收拾洗刷的经历。要做好这些事谈何容易?   谁都知道,那些有钱人和城市高级白领,生活品质高,把自已的孩子看得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珍贵。所以他们对雇来的保姆,自然也就十分苛求了。   我第一天上班的时候,老板娘专门请了假,在旁边指指点点教我该怎么做。我先拿起清洁布,将别墅的门窗用湿布全部擦拭一遍,然后又用干抹布全部擦拭第二遍。当我把门窗擦拭完毕,我的浑身上下已经汗水淋漓了。随后,我又对客厅的地板,茶几,沙发,液晶电视等等,只要能看到的地方,全部进行了清扫,几乎做到了一尘不染。厨房里的冰箱,微波炉,电饭煲,抽油烟机等等厨具,也全部擦得一干二净。卫生间的便池,淋浴,美容镜也全部擦扫干净。   这几项工作做完,几乎用了我半天的时间,我累得腰酸背痛,口干舌燥,一口水也顾不上喝。老板娘象个考官一样,紧紧地盯着我,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时而点点头,时而皱起眉头,轻轻地摇一下头。在做这些事情的整个过程中,老板娘没有说一句话,我也没有说一句话。我內心忐忑不安,我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我忽然觉得自已是不是有些犯贱?为什么要跑到这种地方来,象一个犯人一样来,让别人来审判自已。这样的想法在我心里足足持续了三分钟。但我马上又释然了。我想我的亲生父母爷爷奶奶都不在乎我,都轻视我鄙视我,更何况一个刚刚才打交道的外人呢?一个大城市里的有钱人和白领呢?管他呢,我自我安慰道。只要自已做得问心无愧就行了。   【五】   带着李老板的儿子李念,一时要给他冲牛奶,一时又要给他擦拭玩具,一不顺心,他就摔东摔西,把地板上弄得乱七八糟的。有一次,给他冲牛奶喝,当我把奶杯放到他嘴边的时候,他吸了一口,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突然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奶杯,扔到地上,还号啕大哭起来。我一下子吓懵了,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候,老板娘从她的房间里唰的一下跑了出来。“怎么了?你把我的念儿?”她怒目嗔视着我。   “我,我没怎么着他呀!”我胆怯地说。   “没怎么他哭什么呀?还哭得这么厉害?!”她一把从我怀里夺过孩子,愤愤地说,“难怪,你看你,孩子都把奶杯摔了,肯定是水温高了,烫着他了。”   “我,我试过水温的。”我心惊胆战,怕老板娘发作。   “你怎么试的?”又是一声质问。   “我用一个汤匙舀了一点,在嘴里试了试。”我象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嗫嚅着说,我怕我说错了,又被她责骂。   “谁让你这样做的?不怕你嘴里的细菌传给我儿子?!”老板娘又怒视着我。“以后试水温,不许用汤匙,把牛奶挤一点到手背上试温度!听到没有?”   “好的好的。”我的头象捣蒜似的,直点着。   癫痫病的病因主要有哪些?西安有专业治癫痫病的医院吗哈尔滨癫痫病是否遗传十堰治癫痫病去哪个医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