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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怀念·旧时光(散文)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历史军事

(一)

前几天去梅兰芳大剧院附近办事,回来的路上恰遇路旁有一个热闹的集市。

让我意想不到的,集市里面竟然还有小小鸟市。

看着眼前这些不知名却个个羽毛丰满、色彩漂亮的小小鸟儿,聆听着小鸟儿欢快的鸣叫,鸟儿的美妙歌声和美丽的小巧身影,让我的心里立时涌出一股久违的温情感动。

这份感动,来源于小鸟儿欢快的歌声和俏媚的身影。

身处鸟市的我,恍惚之间,有种仿佛回归大自然鸟语花香的空灵之感。

是啊,每天身处繁华热闹的街市,看烦了车水马龙的拥挤、听烦了嘈杂之喧嚣,把自己囚禁于层层叠叠的防盗门里工作的我,到底有多久没有聆听到这些可爱小鸟儿优美的歌声。到底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些美丽小鸟儿漂亮的倩影。真的是好久好久了,久的让我都想不起来了……

看着这些可爱的小小鸟儿,都被养鸟的主人关闭在一个个精致小巧的铁制鸟笼里,看着这些可爱的小小鸟儿只能在这一片小小的空间里活动,移动着自己小小的脚步,心底,不知道为什么霍地涌出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因为,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可爱小鸟,本应是自由快乐无拘无束飞翔的。蔚蓝辽阔无垠的天空,才是它们生存的空间。

然而,如今的它们却被一个个小小的铁笼子关闭了自由。

我听不懂鸟儿的语言,眼看着这些可爱又可怜的小东西在仅有的小天地里受着约束活动,心里真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有无奈、有心酸,也有心疼和心碎。

只可惜,我不是上帝,我无能拯救这些可爱又可怜的小小鸟儿的命运?

静静地、守候在这些可爱小鸟铁笼旁边,聆听着养鸟人和买鸟人之间唇舌之争讨价还价的沸腾之声,我感觉到在金钱面前,人性的可悲和可怜。为了区区几个小钱,却把这些可爱小小鸟儿当成了手中货币交换的商品。

谁怜鸟儿的自由?谁心疼鸟儿的渴望?谁懂鸟儿的心声?

这些看似可爱活泼的小小鸟,也许,它们的命运瞬间就会被毁于一旦,由这种囚禁的无奈变为一些馋人嘴里之中的美味佳肴,也未尝不可?

路旁,摆放着许许多多琳琅满目的铁笼子。

我看到在铁笼里被囚禁的还有可爱的小猫、小狗、白鸽,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飞禽走兽。

整个集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我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思考,如今的现代人生活都富裕了,于是,就把自己的爱好转移到这些不会说话的可爱小动物的身上。

有些商人就把这些本属于大自然的尤物可爱的生灵,本该在大自然中自由生存、喜欢自由可爱的飞禽走兽捕捉,囚在铁笼里,把它们当成兑换金币钞票的商品。

自古以来,所谓的高级动物、能够站立行走具备“高智商”的人之本性,永远超于动物的残忍与残暴!

抬头,看看高远朗明的天空,哪还有自由鸟儿飞翔的美丽倩影?

哪里还能聆听到自由快乐鸟儿欢悦美妙的歌唱?

……

此时此刻,走在这些人为的铁笼之前,我再也没有心情停驻观赏可爱鸟儿的好心情。

耳边,传来的那些小鸟儿和小狗、小猫的叫声,听起来好似一声声向我求救的哀鸣之声。让我听起来倍感凄惨与心酸,竟然再也聆听不到那种印象之中久违的欢乐悦耳之声了!

因为,无能解救这些可爱的小生灵,心不免一次次涌起一阵阵刀搅般之疼痛。

……

(二)

回来的路上,我情不自禁地追忆起自己小时候那些充满了灿烂暖阳般温情快乐的美好时光。

在我老家儿时的美好时光里,我清晰地记的,那时的天空碧蓝碧蓝的,云朵儿洁白无瑕似花如画。天空中经常看到自由快乐飞翔的可爱小鸟们轻盈娇美的倩影。

在老家,最常见的就是小麻雀、喜鹊,还有春夏之际,从南方飞来的小燕子,春天在花丛中飞舞的花蝴蝶、小蜜蜂,夏天雨后轻盈舞姿可爱的小蜻蜓,晚饭之后翩翩飞舞的小蝙蝠,还有点缀夏夜星空的蓝色小精灵萤火虫。

大街小巷里,随时可见自由追逐戏耍的可爱小猫咪和小狗,还有悠悠闲散步的鸡、鸭、鹅……这些飞禽走兽都是自由飞翔、自由游走自在安逸的,哪有被人为的圈养、被铁丝笼子囚禁的可怜摸样!

我曾经记得,我家老房子的屋顶房梁上住着三窝可爱的小燕子。这些被称为家燕的可爱小精灵,在每一年的春天,就会从不知道名字的南方飞回,住在我家、衔泥筑巢、安家落户,生儿育女。

在我家度过整个花香迷人的春天,伴随整个绿树浓荫的盛夏时节。

然后,在枫红染秋的时节,悄然带着自己的孩子小燕子,飞向它们想去取暖的不知名字的南方某小城或者小镇,再次安家落户。

我家曾经有三间老堂屋,据说大概已有百年的历史了,这三间老屋虽然很老,很旧,但我却感觉它非常的温暖,亲切。

听妈妈说这三间老屋是土改时分给抗战军人舅舅的,姥姥一家在老屋住了一辈子,后来留给了我的母亲,父母和我们姐弟几个一直居住着。

老屋长九米,宽三米多,屋顶是由两根粗大梁和二十七根木懔条组成,四面墙全是用土坯砌起来的,墙很厚,两扇大窗户全是木棂子镶成,因为墙厚,老屋冬暖夏凉,常常吸引着街坊四邻来串门。前些年,生活不富裕,一到冬天,街坊四邻都生不上炉火,老人,孩子们常常不约而同地来我们家聚合取暖,老屋最多的时候可容得下二十几口人,整个三间老屋总是挤的满满的,那时没有电视机,大家聚在一起海阔天空地谈论所见所闻,老人们一边喝着茶,一边谈古论今,讲一些有趣的故事,总是讲的兴致勃勃,神采飞扬,我们小孩子围在一旁,总是听的津津有味,如痴如醉……

邻居们常常很晚才恋恋不舍的依依离去,一年四季,老屋总是热情地接待大家来串门,聊天,他们,冬来取暖,夏来纳凉.

当然,最快乐的日子,就是我们姐妹在春暖花开的日子里,翘首盼望在我家房梁上筑巢从南方飞回的可爱小燕子。

当时,经常听邻家老人给我们讲小燕子南飞的凄美故事。

老人们说:“其实,这些家燕很可怜。它们春天和夏天在北方度过,等秋凉了,它们就要结伴向南飞,因为南方的冬天暖和。这些被称之为候鸟的小燕子,跟随着自己的爸爸妈妈要飞很远很久才能飞达到自己的目的地。路途飞行之中,它们既要机敏逃脱猎鸟之人的眼目,更要躲避自然界狂风暴雨的袭击,它们要飞越很多的山川河流、高山与海洋,才能安全抵达自己的家园。若半路上,偶遇意外,或者身体疲惫都会被夺取自己宝贵的小生命。这些让人敬畏的可爱小生灵,看似很娇小,但是,它们都是很勇敢坚强的,值得我们敬畏的同时,更应该是尊重和学习,学习这些可爱小生灵对待坚持坚守生命的那种坚韧毅力!”

当我们聆听着这些可爱又可怜小燕子的故事之后,我们更加的喜欢和热爱它们。

我清楚地记得,每一年的春天,当这些可爱的小燕子飞回我家再次衔泥筑巢、牢固鸟窝之时,为了让燕子妈妈好好养育它们的孩子,预防那些燕窝里面刚刚孵出的小燕子,不小心掉下来摔伤或者摔死。我的爸爸经常用纸壳子或者小竹篮在燕子窝的下方,用竹竿或者木棍牢牢地支撑。唯恐小小燕子窝不慎跌落。

我们全家人,每一天,总会用心关注房梁上那几窝小燕子的动静。

燕子妈妈在窝里用自己的身体暖鸟蛋,燕子爸爸就飞出去寻找食物,用嘴衔回来嘴对嘴喂燕子妈妈。

待到可爱的小燕们被暖暖地孵出蛋壳,露出毛茸茸可爱的小身子。燕子妈妈也会出外飞去寻找食物。这时的燕子妈妈和爸爸都相当辛苦。每一天飞来飞去很多次,去大自然为自己的孩子们寻觅食物。因为,每一次,我们都会看到那些可爱的小小燕子们都在燕窝边沿探出小小的脑袋,好奇地看着我们姐妹,我们也用好奇的眼睛看着这些可爱的小生灵。

当时,我不知道小燕子都喜欢吃活的食物。总是央求妈妈和爸爸,拿出自家的馒头和小米为那些小燕子送上它们的燕窝。妈妈说:“这些小燕子,不会吃我们送上的食物,它们吃的都是大燕子在外捕捉的小虫子、小鱼、小虾之类的鲜活的食物。这些小燕子需要燕子妈妈嘴对着嘴喂它们……”

哦,原来如此。为此,我和弟弟妹妹经常仰头看着燕子妈妈在外飞回,嘴里衔着小虫为燕子宝宝,那种温馨的场景,时至如今,依然清晰如昨,铭记在心,呈现在眼前。

那些年,这些可爱的小燕子,伴着甜美的岁月和清美的快乐时光,伴随我们姐妹慢慢成长!

那些年里,我家居住的燕子最多。因为,我们全家人都喜欢这些可爱的小燕子,我们姐弟从来就不让别人家的孩子来我家掏燕子窝的鸟蛋,更不嫌弃燕子的粪便撒满我家每一个角落,即便小燕子的粪便,经常不小心飞掉在我们的饭桌或者饭碗里,我的爸爸和妈妈都不舍得捣毁它们的燕窝。

只因为,妈妈说,这些可爱的小生灵很可爱,很可怜,很不容易,它们住在我们家,就是一种最暖的缘分!有缘且珍惜,好好呵护保护它们。

那些年里,我们全家人都与燕子结下了一种深深的暖爱之情。每一年的秋天,它们飞走了,我们家里好似就走了亲人一样的牵挂,妈妈和我们姐妹经常祝福这些可爱的小燕子,南飞的路上,平平安安,期待来年的春天再相见,再相守,再甜蜜守望!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为啥来,燕子说,这里春天最美丽……”这首脍炙人口的优美歌曲,就是儿时妈妈教给我们姐妹的。

这些可爱的小燕子,也是在我们的歌声期待之中来我们家安居的。

我们姐妹也是唱着这首最美、最欢快的歌曲慢慢长大的!

(三)

老家,曾经老屋留给我们一家回忆的东西太多,太多了,祖孙三辈住在这三间老屋里。

炎夏,它为我们遮荫避暑;寒冬,它为我们带来无尽的温暖,四季轮回,老屋曾留下我们姐弟成长的足迹,留下我们全家对生活的苦、忧、悲、乐,酸甜苦辣的人生经历,带来邻里之间和睦,团结,友爱的温情的岁月……

哦,老屋,您留给我们太多的美好回忆,我们真的不忍心把您拆除,实在是因为居住不便啊!

那年春天,老屋终于拆除了,拆它的中途,街坊四邻全又聚来了,凡是来过老屋受到过它恩赐的人,他们都和我一样,怀着对老屋的无限眷恋之情,无奈地看着建筑工人把它拆掉。

新房盖起来了,冷暖设备装置齐全,但这一切都是人为的,怎比得上老屋那天然的冷暖和犹如母亲胸怀般的亲切感,我总是不由得怀念老屋,怀念老屋曾赐予过我的一切。

哦,亲爱的老屋,今生今世,我将永远,永远怀念您。

哦,亲爱的小燕子,你们可爱的小样子,永远是我今生难以忘却最美丽的倩影!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新年即将来临了,归家的心情也似箭在飞。

我多么渴望,在我归家之时,再次能看到那些可爱小燕子的轻盈娇美蹁跹的舞姿,再次聆听那久违的悦耳美妙天籁之声……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为啥来,燕子说,这里春天,真美丽……”

美丽的春天来了,可爱的小燕子,你们会在老家的春天等我吗?

2015年2月9日15点06分如兰写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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