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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多想告诉你(散文)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美文欣赏

电视中正在播放歌曲《懂你》,“多想告诉你,其实你一直都是我的奇迹,一年一年风霜遮盖了笑颜,你寂寞的心有谁还能够体会,是不是春花秋月无情,春去秋来你的爱已无声,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多想告诉你,我其实一直都懂你……”听着那情深意浓,婉转缠绵的歌曲,一种感慨之情油然而生,

这些年来,一直沉在文字堆里,却从没想过要写点什么送给妻子!“多想告诉你,我其实一直都懂你!”——这句话,藏在心底好久好久,总没能说出口。一向认为,我们是那种很平凡的人,爱情和婚姻也是那么平平淡淡的,纵然浓墨重彩,也无法描绘出色彩斑斓的绚丽。偶尔听到满文军演唱的这首歌曲,勾起思绪万千,激起了心底层层涟漪,再过几天,就是妻子的生日了,难得有此兴致,不妨打开记忆的闸门,任指尖在键盘上翩翩起舞,一个个欢快的文字便跃然银屏上,引领着我回望同妻子共同走过的风雨人生……

清点一下岁月的行囊,这才发现,与妻子这一路走来,我们经历了风,经历了雨,饱尝了人间的酸甜苦辣,感悟了人生中的苦乐艰辛。细细端详岁月给我们留下的礼物,那就是我们共同走过的这段风雨人生,虽不精彩,却是那么弥足珍贵。

记得与妻子相识,是在家乡的一个小镇。那时,她刚从某校毕业,分在当地的金融单位。妻子出生在工人家庭,家境并不十分富有,可是父母对她宠爱有加,从小就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虽算不得大家闺女秀,却堪称得上小家碧玉。原以为那是穷人家中养娇子,没承望她稚嫩的肩膀,却能出人意料地挑起沉重的生活担子……

婚前,我们没有花晨月夕下的甜言蜜语;婚后,也没有举案齐眉的卿卿我我。既没有“众里寻他千百度”那般神奇,也没有小说中描述的“含情脉脉,暗送秋波”那样浪漫,更没有电影、电视里塑造的“恋得轰轰烈烈,爱的死去活来”那种激情。我们牵手走进婚姻的殿堂,经历了生活中的叩叩碰碰,体会了人生岁月中的种种磨难;有欢乐的时候,也有忧愁的时刻,而更多的时光是在由柴米油盐酱醋茶组成的“交响乐”中度过的。

我的人生格言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因此,很容易满足,小富即安、知足常乐。所以妻子这一辈子跟着我,没少吃苦,没少受罪。当年结婚时没房子,干打垒的土平房一住就是好几年,晴天屋顶见星星,雨天,房内也涨水;记得有一次房中进水,清晨起来,我们满屋子去找鞋子。就是那种艰苦的条件,妻子也没埋怨过。她常开玩笑说:“这一辈子跟着你,啥福也没享到。”玩笑归玩笑,却从来不与他人去攀比。想当年,别人骑着自行车去上班,妻子却安步当车,权当是锻炼身体;后来别人有了摩托,一溜烟地在大街小巷里风光,她依然踩着除了铃子不响,其它都响的破单车,风里来,雨里去,急急匆匆去上班;如今别人有了小轿车,她还在挤公交,也仍然自得其乐。有时还自我解嘲地说:那玩意,车位贵,油也贵,不安全;有急事不妨打个的,还有别人给你当“轿夫”;如此想想,心里觉得很坦然!

也许有人笑我们心无大志,或许有人说我们甘于平庸,肯定还有人笑我们自我安慰。别人说也罢,笑也罢;名也罢,利也罢;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准则。在我们看来,金钱名利乃是身外之物。妻子在金融单位工作,用她的话说:“这辈子见过的钱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从手中经过的钱,别人也许十辈子、二十辈子都未必能有那么多!钱,不过就是一张纸,多了多用,少了少用,只要会安排,同样过得很愉快。”在她的精心“规划”下,衣食住行,孩子教育加旅游,到也井井有条,生活过的既充实,又丰富多彩。有一年,在某风景地旅游,有一副对联,吸引我们驻足观看,上联是:“天下事富贵功名无非是戏”,下联是:“世间人权利荣辱何须认真”。看后,相互一笑,可见我们的心灵是多么的相通和默契!是啊!人要是能对“富贵功名,权利荣辱”领悟透彻,无论是对爱情、婚姻、家庭、事业还是人生,都将终生受益!回头再看看那些夫妻狼狈为奸,挖空心思敛取钱财的有钱人,有些成了阶下囚,有些做了枪下鬼,有些人却整天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与其比起来,就更加应该感谢聪明贤慧的妻子了!

妻子也和天下所有的女性一样,喜欢唠叨。尤其是我从事文秘工作的那些年,有时为了赶写一篇公文而通宵达旦地爬“格子”,越是熬夜,也越是我抽烟最多的时候,常常弄得满屋子烟雾缭绕,因此也没少听妻子的唠叨和埋怨。然而唠叨归唠叨,埋怨归埋怨,当夜深人静时,妻子总会递上一杯浓浓的茶,或端来一碗热气腾腾还带有荷苞蛋的面,在那饥肠辘辘的时候,闻着诱人的茶香面香,早已令我馋涎欲滴;而妻子却总是坐在一旁,看着我狼吞虎咽,然后莞尔而笑,那种灵犀相通的感觉,就全在不言之中了。妻子反对抽烟,然而,每当逢年过节,却总是巧巧地给我准备几条上档次的好烟,只是反复地叮咐着那句我已听得滚瓜烂熟的话:“少抽点!”这些年来,我早已习惯了妻子的唠叨,好象那是一种美妙的音乐,是爱的乐章,悦耳动听;有时妻子出差了,听不到她的唠叨,反而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心里到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有个电视小品,调侃夫妻婚后的变化,说:结婚后握着妻子的手,就好比自己的左手握着右手,已没了那种激情。然而,我对这句话却有另一种见解,觉得这恰恰说明同妻子已经融为一体,亲密无间,没了陌生感和彼此间的距离。夫妻之间只有相互沟通,交流,理解和宽容,才能不会产生隔阂和距离。也有人用“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一个伟大的女人”来赞美妻子对丈夫事业的成功所给予的支持,所作出的默默奉献和无私的付出;这话咋听起来很动听,仔细回味却非常片面。女人的伟大,岂能用男人是否成功来衡量!难道不成功的男人背后的妻子就不伟大了?他妻子所作出的努力和付出就白费了?我想不会!我觉得,在一个温馨和谐的家庭里,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妻子学的是金融专业,什么样的乱帐、烂帐,难帐、假帐经她之手都能摆平,单位里上上下下都钦佩她的业务能力;本系统经常搞检查,检查团里总是少不了她。从妻子的身上,我不仅看到了女性的温柔和贤慧,更看到了女性的高尚和伟大,因此,我更加欣赏作家冰心所说的话:“如果这世界上缺少了女人,将失去百分之五十的真,百分之六十的善,和百分之七十的美。”

女性都希望自己有一个充满温馨,爱心,健康活力的家。有一句名言说:“幸福的家庭都相似,不幸的家庭各不同。”虽然“幸福家庭”没有确切的衡量标准,但是家庭温馨、和谐,夫妻平等这才是最重要的。有人将婚姻比喻是“围城”,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早年,我们在县城小镇工作,当年妻子单位有十名同龄人,成家后,因工作关系,就各奔东西了。若干年后,当年的十个家庭有六家解体了,离婚率高达百分之六十。有些人离了又结了,结了又离了,却总是找不到幸福在哪里!而今,当年的同事相逢时,无不感慨地说:“真羡慕你们,依然恩恩爱爱,不离不弃。”我们觉得,婚姻其实就是一份责任,只有患难与共,喜悦同享,“携子之手,相偕到白头”才是最美好的婚姻。可是,如今在这个物欲横流,充满诱惑的社会里,很多原本美好的家庭崩溃了,瓦解了!原因虽然各种各样,但给心灵,给子女却留下了永远也无法弥补的伤痕!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一度在社会上很流行。同事之间经常调侃:当今这个花花世界,实在是太诱人,是男人,总有心猿意马的时候!听了这些话,我总是付之淡淡的一笑。我时常想,家有贤妻,把爱全给了你,把世界都给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妻子有着大方开朗的性格,从来不过问我的收入,更不会将我的口袋搜得比面子还要光。我非圣贤,更不是神仙,和世上所有的男人一样,也有七情六欲。我也有过有钱的日子,也有过呼风唤雨的时侯,可是我心中却时常惦记着妻子的那份情,那份爱;因爱有所属,情有所归,心中已没有多余的空间容得下别的情份,就像元稹《离思》中所写的那样:“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年轻时,一直忙忙碌碌地在为事业而打拼,对妻子的喜怒哀乐很少去顾及,对妻子的情感很少去领会,对妻子的容貌很少去欣赏。如今人到中年,事业已稳定,孩子也大了,不用分心劳神了;回头再想想,才发现欠妻子的,实在是太多太多!用妻子的话说:如今已是半老徐娘的黄脸婆了,当懂得欣赏的时候已经晚了。在我看来,虽然春花秋月无情,岁月的风霜吹老了她少女时的容颜,却吹不走她美丽的心灵。拂去岁月的尘埃,在我的心中,妻子永远是那么美丽,那样年轻!

为了弥补年轻时对妻子的欠疚,如今,一有空闲就陪妻子散步聊天逛商店。记得某日黄昏,我们在公园散步,一抹夕阳将大地染成金黄,两个耄耋老人相互依偎,步履蹒跚地迎面走来,妻子深有感慨地说:“人这一辈子,能走到一起,夫妻一场,不就是图个相互依靠吗!”这话说得颇有哲理。我想,总有一天,当我们白发苍苍,相扶相携蹒跚在公园里时,又该是怎样一番感想呢!妻子喜欢乒乓球,单位里比赛,还得过冠军。公司有球台,过去太忙从未陪她打过球。今年公司建了新的活动中心,在我的再三“怂恿”下,妻子才办了会员卡,一有空闲就陪妻子打打球。到中心打球的人,风格各异,水平不一;对手不匹配,打起球来双方都没劲,因此要找一个称心如意的球友不容易;若不是事先约了球友,往往要等上很久的时间。而我们则不用为此发愁,进入中心就可以打球,不需寻找,也不用等待。我属于那种进攻型的打法,妻子却强于防守,互补性很强,配合得很默契,所以,直让那些球友们羡慕的不行,他们开玩笑说:你俩真是一对“黄金搭档”!是啊,细细品味这四个字,还真值!

我们一同走过风,走过雨,经过岁月的磨合,夫妻情意常常体现在生活的冷暖之中。累了,妻子递上热茶毛巾;饿了,妻子端出热菜热饭;出差时,妻子又细心地为你打点着行囊;天冷时,是妻子早早地备好了御寒的冬衣;生病时,睁开眼睛,最先看到守护病塌前泪眼婆娑的也是妻子;伤心落泪时,递来手绢,用温柔的小手抚平创伤的还是妻子。家,该是一个多么温馨的港湾啊!每当我回首我们共同走过的岁月,我常常想,在这大千世界里,在茫茫人海中,我们能相识相爱,相扶相携,那是一种缘分。佛说:前世五千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不知道前世用了多少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相濡以沫。夫妻之情是人类超越一切的感情,是最纯洁最真实最美好的一种感情。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有什么理由不珍爱人类最美好的感情呢!有人说:女人如书,只有认真阅读才能懂得。我觉得女人如诗似茶,只有会欣赏才能发现其美,也只有会品味才能感受到其香醇!

在妻子生日即将到来的时候,我多想告诉你:亲爱的,我爱你!

谨以此文作为生日的礼物,送给相濡以沫的妻子,感谢妻子这么多年来对家庭,对婚姻,对父母,对孩子,对事业所作的默默奉献和无私付出!请原谅我的嘴笨,笔笨,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动听的语言,可是,心,却是诚挚的!我也在此告诉天下所有已为人妻的女性朋友一个秘密:其实男人的爱,不会挂在嘴上,而是藏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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