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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异光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青春幻想
一、烂手机
   “如果不是因为手机那件事,可以说,过去的那些都是我的错,现在觉得我们不可能和好的了。我坦诚我是一个比较记仇的人,别人对我的好,我记得少,但如果有一点对我不好,我就要记住的了。”鲍暮清对电话里的侄女樊晴晴说。
   “那你这样不是活得很累沈阳比较好的癫痫病医院是哪家吗?什么手机的事呀?我还真没听说耶!”樊晴晴对此毫不知情,但她知道鲍婶是一个跟你说起事来没完没了的人,所以樊晴晴很害怕打电话给她,自然每次打电话,樊晴晴都是做足心理准备的。这是樊晴晴处世的得道之法,有问题出现,要试着用一举两得的方法去解决,接下来的问题就会成为你想要的答案。
   鲍婶的脑袋就像一本厚重的血泪书,按着日历的轨迹,一页页在翻动着,哪些人对她做过什么事,她可以一目十行地讲给你听,但有些事情,樊晴晴掰着手指头算,最少都有十遍以上的重复率。
   “太可怕了,幸好鲍婶不是我妈,不然我肯定会被她记仇的深度给感染的。”樊晴晴的脑海突然蹦出这样的念头。
   但作为晚辈,樊晴晴倒不敢怎么挑拨鲍婶重复率过高的话,她只好把鲍婶重复率过高的话语直接在脑海里筛选过滤,直到对方把重点讲得出来,她就会竖起耳朵恭听。樊晴晴明明知道每天人都在重复某些习惯性的动作,如刷牙洗脸,人的三急和一日三餐,但为什么就会厌倦人重复性讲话呢?莫非听来的东西会使身体的某个部位烦躁,还是人本身就是一种由劳作衍化而湖北的羊癫疯医院那个专业来的物种,像吃喝拉撒睡是身体的修复,而说话这事却是可有可无的。樊晴晴觉得很奇怪,怎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是自己最近太少跟人交流了?还是自己本来就不爱说话,害怕说话伤人,觉得说话让人无法静心思考。也许吧,反正樊晴晴都把自己当做是梦想家,平日无事干,就喜欢胡思乱想,然后会乱涂乱画,或是写下一些奇怪的想法、奇怪的疑问,为什么有些花儿活得时候是黄色的,凋谢之后变成绿色而且颜色一直不变?为什么空气里那么多的灰尘,它们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自己看不见?现在是秋天了,樊晴晴经常到附近的一个森林公园去捡落叶,捡回来之后把它们变成一朵朵墙花,大片的枫叶用来遮挡书架上的灰尘。一天在弄这些玩意过瘾的时候,脑海里突然迸发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我把我的房间变成一个四季屋该多好啊,春夏秋冬各有它们的特色在,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享受呀!在高中的时候,樊晴晴睡在一个四十个女孩的大宿舍里头,因为人均占地面积小,俩人一张床,樊晴晴睡在天花板的正中间,每天仰头睡觉,一动不动的,生怕打搅到同床,虽然同床也跟樊晴晴一样,是一个瘦弱的女孩,但她从小形成的小心谨慎的性格无法让她释然,她希望一个人的感觉,多一个人就像多了一个世界,她无法承受这样庞大的恩泽,她只希望可以自己一个人好好地安静地睡觉,而不是这样被束缚着,自由是她永远的憧憬,但她无法改变现实,只好由得现实的安排去做好自己。
   这样的时候,樊晴晴是沮丧的,但时常幻想连篇。一天深夜她无法入眠,那是一个燥热的夜,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风扇带来的不是凉意,而是燥热。黑暗里除了寝友的呼噜声,回荡在天花板的就是风扇的嗖嗖声了。樊晴晴看着暗里透着一丝光线的风扇,那光线是窗户投射过来的。一个想法就是这样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的,她想如果有一种可以自由悬浮在空中的床该多好,那样人就不用那么拥挤在一起,一人一张,想怎么翻滚就怎么翻滚,那该是一种多好的感觉。樊晴晴想象着把那床画在天花板上,想象着自己睡在上面,然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这样的白日梦,樊晴晴常常做,但她从来不对谁说。这样的白日梦在没有变成现实之前,说出来的都是废话。樊晴晴不想讲那么多的废话,她可不想像鲍婶有啥讲啥。至于她那么记仇,大概是她的白日梦太少了,总爱与世俗计较,活得多累,但活在幻想里就不累了吗?
   当然累,但那是一种自由的累,是一种阔达的累。
   物件不讲话,而同类看同类,就容易去对比一些外在的东西。然后通过话语的传导,变成另一种模样,多累呀!而物件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不怕它们怎么变换着自己的角色,它们更愿意用行为表现出来。这就是物件的魅力所在。
   樊晴晴大概知道自己想太多了,从把自己的思绪从梦中牵回来。
   “累是累了点,当然,如果你不会做太伤我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责怪你了,这是我的性格,改不了的。”鲍婶可是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缺点的,有什么说什么,但她这样记仇,真让人觉得伤心。
   喜欢哲学的玄妙的樊晴晴对鲍婶的言语并没有太多的反感,因为对方不想改变自己的观念,你又如何去改变她原来的状态呢?
   还不如让其顺其自然,任个性在水中漂浮,明白的会很快就明白的。
   “好吧,你说的手机事件,说来听听如何?”
   “事情是这样的,你大堂嫂给她的那部烂手机,当初以为是送给楠楠的,我也听楠楠说,她堂嫂给她的时候,说是第一个月的工资就是那部手机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部他们用烂了的手机。那我也倒无所谓了,因为他们说楠楠整天玩手机,不做事,那他黑龙江的癫痫医院哪家最好们说什么就什么了,毕竟楠楠才十五六岁,有那么多的不是,情有可原,但你知道吗?在楠楠说要离开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说那部手机交还回去。楠楠也说,那部手机那么烂了,应该不要了吧,结果就被楠楠拿过深圳来了。在楠楠离开的那几天,他们什么声音也没有,我知道他河南最专业的治疗羊癫疯医院们是怨我的,你大伯母说我是有安排的,你大伯说,如果这样下去,连亲戚都没得做,那些话,我已经听腻了,不做就不做,随便他们怎么说吧。但就在楠楠跟着我的小姨过湖南之后,他们才说手机给回他们,是你大堂嫂的表妹追楠楠追得很急,后来我打电话给你堂哥,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楠楠真不懂事,这么点事都告诉妈妈,然后又说只是叫楠楠这几天寄过来而已,没有追得很急呀,这话想必谁也不爱听,而且如果楠楠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她是决不会找我的,就是因为自己不懂,刚刚到我妈家,哪里知道哪里有什么快递寄呢?后来楠楠是万不得已才告诉我的。”
   “最后我就问你堂哥为什么你的表妹追得那么急,你知道你堂哥来了句,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呀。最后我叫楠楠把她们的聊天记录截图给我,我截图给你堂哥。然后呢,他又承认了,其实他是什么都知道的。”
   “你说我能不气吗?就那么一点小事,恐怕寄过来花的钱,我都能买一部靓手机出来了。当然我没那个胆说。我就是觉得她们这样做,未免也太过分了。你说你堂哥什么时候有把楠楠当作是他的堂妹了,之前的那些我就不想多说了。”
   “更可恶的事情,你堂哥竟然说楠楠不懂礼貌,说她走的时候也没有跟嫂子道别,你要知道,你嫂子还在房间里睡觉,可能是我,我也不会吧。你评评理,说他老婆是不是皇太后?如果是皇太后,我还情有可原去道安呢。”
   “在楠楠走得那天,早早起来买菜做饭,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她还帮他们弄着菜什么的,楠楠早餐是没有吃的。你知道吗?你堂哥啥也没有提,好像楠楠就是他的奴隶,只能为他们服务,而他们就是楠楠的上帝,我真的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一想到那些事情,就觉得以后大家没什么来往的了。”
   “这次你二堂哥结婚的东西差不多都是我帮她弄好了,你大伯本来叫我今天才把他们的东西拿过去,说你堂姐今天过去玩,我说不用了,不想跟他们多交谈,觉得没有必要,兄弟子嫂做到这份上,也算给他们面子了。”
   鲍婶的“记仇法”简直是无法无天的。
   然后说到之前这个大侄子结婚的时候,家族帮忙的人都有红包,就她没有,有的人还有几个,她可就不服气了。
   “这次,我就没有那么乖的了,为他们作死做活的了。做那么多还被人说,一点意思都没有。”
   “最后那部手机真的就寄回给他们了?”
   “是呀,都已经说了,都闹成那样了,能不寄吗?”
   “哦,好吧。”
  
   二、书桌
   从外地回来自个成家的鲍婶,在樊晴晴家住了一段时间,在搬家的时候却说要把樊晴晴的书桌搬走,这可真要樊晴晴的命呀!
   她不愿意别人动她的东西,樊妈妈没有跟她说,她用着的书桌其实是鲍婶的,因为她一直不在老家,樊妈妈看它闲着也是闲着,就把它搬来用。一气之下,樊晴晴不让鲍婶搬她的桌子。
   樊晴晴几乎要哭了,结果是鲍婶把樊晴晴的话传给樊妈妈。
   樊妈妈这才解释说,那桌子确实是鲍婶的,是她当年拿来放东西的。
   樊晴晴为桌子的事情几天没有跟鲍婶说话,鲍婶也没有跟樊晴晴说话,她们在冷战。
   樊晴晴没有书桌,用的是别人亲戚家不要,樊妈妈要来的,反正可以用就行了。樊晴晴六年级的时候从真正有这样一张可以坐端正写字的桌子。在此之前,她习惯性搬着一种高木椅子和一张矮凳子凑合着写字,有时候会跟弟弟妹妹一起在那张被岁月涂黑的木屑餐桌上写字,大多数时候,樊晴晴还是愿意一个人写作业的。
   她不喜欢别人看着她做事的感觉,她喜欢一个人的独处。
   鲍婶要走的那张书桌,是经典的传统木桌,一米高,一米五的长度,是客家人分家时给儿媳妇的梳妆台,但没有镜子的搭配,简简单单,就像被竖立在木椅上的一个木箱子,两个桌腿之间有三个抽屉。那时候,樊晴晴刚刚从小屋搬进亲戚家的老屋,那张桌子就是这样出现的。
   才用了不到三个月就再也不能享用了。
   初中以后的樊晴晴一直期待有自己的一间小房子,里面放着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靠着窗口的书桌。
   这么小的愿望,樊晴晴只能坐以待毙地想着,因为她知道不可能,家里没有房间,连弟弟都跟着父母睡,那情何以堪,但是没有钱,没有房子,哪里来房间住。有的住,就算是一种幸福了。
   樊晴晴只好把这个小小的梦深藏心底。
   如果有机会,如果可以,她想隐居,她想过与大自然悠然相处的生活。
   时隔多年,樊晴晴读大学出来了,渐渐把过去忘记了,但她曾经对自己说过,要对自己好。所谓的对自己好,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喜欢读书,就买书,喜欢花草就种下它们,终于也在城里租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小的空间。只属于一个人的时光,这里就像一个杂货店,年代感很强,新旧与书架上的书很协调。
   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做很多事情,也可以得到很多。
   把过去遗忘在岁月的长河里,开始另一种属于自己的生活,一种独然而处的生活。
   樊晴晴本是一个六根不正的人,她不想给别人太多的麻烦,会自己一个人顶住。其实很多时候她在遗忘,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她会用另一种方式暂时遗忘这个世界,活在自己另外一个世界里。
   但一回到现实,樊晴晴就马上变得难以忍耐一些人的所作所为,尤其是鲍婶所说的手机的那件事。
   在樊晴晴看来,他们做这样的把戏完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潜水之深,又如此的庸俗。
   现在樊晴晴渐渐释放着,她对他人并没有抱太多的依靠,她自觉得一切得靠自己。
   没有结交过异性朋友,女朋友也没有几个。以前的那些所谓的朋友,今日已各奔东西了,彼此不相来往。
   无缘,无辜,一切如期归来归去,留下明空在心中奠基。
   但有时候的樊晴晴又像一个小孩,需要人来呵护。
   她很少袒露自己的心思,她觉得没人能懂她,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对鲍婶的“仇”,或许死也不会忘记的吧,樊晴晴有时候会可怜她,觉得她活了半辈子都是活在记着别人的不好里,而没有活在自己的时间里。
   这样可好?
   即使那些仇恨会是那么苦的,那么残酷的,如果不去计较,心里哪来那么多苦?
   心宽一切便了然,何必这样的纠葛在别人的世界里,用仇的头脑把自己的时间毁灭掉?
   鲍婶还是原来的鲍婶,樊晴晴在心的滚潮里释放着,时间在走着,岁月留下的印迹也在某处被印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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