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人生哲理 > 文章内容页

【心灵】小溪流的歌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人生哲理
无破坏:无 阅读:1870发表时间:2015-12-05 22:09:58 摘要:十一岁的小男孩和妹妹从四川回湖南江华的故事 一、   每一年的十月三号到来的时候,心情总是那么激动,泪水怎么也忍不住的朝外涌,那可是我和妹妹,历经三省四十二个县,在人民政府的关怀下,在多少素不相识的叔叔阿姨的帮助下,回到故乡与亲人团聚的纪念日。   朋友们听了我和妹妹的故事,产生了质疑,他们往往会问:   梦哥,你爸在湖南,妳妈在四川青神,他们是怎么结合的,又是怎么分开的,而你和妹妹又是怎样被妈妈带到四川去的呢?   面对朋友的疑向,这又带出了我们家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那还得从抗日战争说起。   日本人打到沱江,当时任江华县税务局长的刘雅彬逃到四川青神县任税务局长,抗日战争胜利以后,他写了一封信给我父亲,信的意思是请我父亲到宁远老家,把他婆娘崽女送到四川青神县任所,因刘雅彬在江华任民國政府税务局长时,我父亲曾在他的手下当过税务员,我父亲一向为人忠厚故以托之。   父亲受人之托也难以推辞,但又苦于从竹元寨到宁远的路不认识,解放前可没有这些四通八达的公路网。只有那些长期从事挑脚的脚夫,才能认识那些用草鞋踏出的小路。   我父亲接到刘雅彬的信,只好请同村的浑名叫“搭步”的脚夫带路到宁远,到了宁远找到了“刘”的家人,刘的家属为了感谢“搭步”的带路之恩,所有的家具物件尽搭步叔挑,说来也好笑,他衣服布革全不要,只要两口大铁锅,在当时看来,也许是最需要不过的了。   搭步叔回竹元寨,我父亲就从宁远把刘雅彬的母亲妻儿车行船载,从宁愿出发,出湖南、入湖北、抵山城直达青神县。   刘雅彬见到高堂妻儿,不知怎感谢我父亲才好,有意留我父亲在他任下工作;我父亲思乡心切,执意不肯,刘雅彬对我父亲说:我想让你到青神县治下的盐关去做见习税务员,三个月后你实在不愿干,我也不留你。   我父亲见盛情难却,只好笑着说“那可是说好了的”!……   这时正逢我妈曾咏菊从眉山高等师范毕业,待教闺中。见人才可以,就有意撮合其婚事,以达到报恩、及留我父亲在四川的双重意思,心想,你家成在四川总不会走了。   也是前世有缘,父母一见钟情,婚后三个月,我父亲还是不让我母亲知道,悄悄地不辞而别,回到湖南江华。   那时解放战争已经打响,四川的局势也很紧张,也许我父亲不想趟那淌浑水,所以才不辞而别。   中國的女子、讲究从一而终,何况母亲受的教育都是传统教育。   父亲一走,丟下怀有身孕的母亲,那自然是悲痛怨恨,苦不堪言。但也无法,只能两地情牵。父亲走后,母亲于四七年农历七月生下一女,取名川儿。写信告诉父亲,并把姐姐的照片寄给父亲,要父亲到四川接人。   父亲接到信后,真是喜从天降,转而顾虑重重,喜的是汤门有后、香烟得以延续。顾虑的是故友大恩难报,自已不辞而别,无颜以对。思来想去,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千里传书,希望母亲独自带儿出川。母亲见信中所说也是,只好披星戴月,千里寻夫,也见母亲一片衷情。   母亲坐轮船到达汉口,又经长沙到达衡阳,我父亲是在衡阳接到我母亲的,其中悲喜自不必说。其实父亲接到母亲,心里也不好过,却是忧大于喜。   从衡阳出发,有车就坐车,无车就请轿子,等轿子抬到屋的时候,我母亲才发现父亲家里己有老婆,母亲真是气不打一处出,大骂父亲欺骗了她。   大娘生了二胎,第一胎是女娃,出世来人见人爱,乖巧玲珑自不必说,从父亲跟她取名,一塔油!意思是百般珍贵,生怕泼掉。二胎妖拆“扯七朝风”。   父亲为了继承香烟,把母亲骗了,对母亲只好是百般依顺,那可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谁叫自己有错在先,何况母亲还是大学生,知识长春癫痫专科医院怎么选择分子。   母亲一到父亲家就搬出外面住,先后在林家、彭家、沱江老武装部旁的唐家,和徐家大屋住过。解放初期教过夜校,五四年和父亲离婚,向江华管教育的,教育科科长韩慧英提出参加工作,先后黑龙江癫痫那家医院看的好在沱江完小(一小)、江永县干部学校、消江湾任教,到了五九年冬天向教育部门提出回四川……   回到四川青神后,在离青神三十里的桂花教过书,曾记得每一次去桂花我妈教书的地方,都要从“毛次影”烈士的墓前经过。在桂花我第一次吃了椿芽煎蛋,那味道还不错。   六二年春母亲病重了,挣扎着走到乐山二姨家去治病,以后就一病不起,于六二年三月二十七曰去世于乐山市东大街八十三号二姨家里,后舅父和二姨把母亲埋葬于乐山市青果山。   母亲去世,丟下十一岁的我和八岁的妹妹,二姨每个月寄六元钱养我和妹妹,常常买了米就买不了菜,有上顿没下顿,也就失学了,我们不知道到那里去挣点钱,只能把母亲留下的东西一一变卖维持生计。   以至于到了后来没有任何东西可卖,只知道一个饿字。原本二十二斤米一个月,长江流域受灾要自动捐献二斤,一个月二十二斤就只剩下二十斤。第二年黄河流域又受灾,又自动捐款二斤,就只剩下十八斤一个月了。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没有肉类小菜东西吃,常常是上半个月把下半个月的粮食吃完,下半个月饿,饿得最长的是七天只吃了一餐饭,饿急了连后园种的牛耳菜崽崽都生吃了。   母亲死后,我和妹妹在四川青神生活了六个月,死神的长发也多次光顾过十一岁的我和八岁的妹妹,饥锇常常把我和妹妹逼向绝境。      二、   母亲在乐山二姨家病故后,只剩下十一岁的我和八岁的妹妹,远在湖南的父亲托在成都丁道架桥队的赵达雄叔叔带我和妹妹回湖南。接到信的时候,是9月10号下午五点,信上说要我和妹妹9月12号12点正、到成都火车北站旅行服务社会面,带我们回湖南。时间只有一天半,青神离成都三百多里,时间那么急,作为十一岁的哥哥我和八岁的小妹妹,真是难于上青天啊。   当时青神还没有通眉山的车。我打好迁移,已是下午五点多钟了,带着8岁的小妹妹含着泪慢慢地离开了毌亲的故乡。青神城的街道房屋在我的目光中变大,变得那么地漂渺,我好象不认识它了。我走出青神城,我哭了,妹妹也哭得那么地伤心。我只能在心中说:别了,我的母亲!别了,我可爱的青神城!到了离青神二十里的,名叫“顺风”的小村庄,天黑下来了。我们只好把身上少得可怜的二十元拿一部份来住旅店,当晚的月亮很亮,也不知怎么总睡不着,忽然有人说:“天快亮了,咱们赶路吧!”我一惊赶紧把妹妹叫醒,君君,快起来咱们赶路吧,如果12号12点正会不到赵叔叔,我们将回不到湖南父亲那里,妹妹也从梦中惊醒了,那两个同住旅店的叔叔一个三十来岁,一北京军海医院个四十来岁,一般个子。我和妹妹和老板打个招呼,尾随他们走出了旅店,两个叔叔说:小朋友,你们到那里去哈,我把情况对他们说了,他们说:真可怜!你们兄妹到眉山赶车,我们只能同三十里路,剩下四十里还得你兄妹单独走。两个叔叔真好,他们轮流背着妹妹走完了三十里,到了分路的时候,说:小朋友,你兄妹顺着这条大路笔直走就到眉山了,我谢过两位叔叔,拉着妹妹上路了。顶着明亮的月光,和那满天的星斗,我背妹妹一会儿,拉着妹妹走一会儿,我累了背不动了,又吓着妹妹走,说:有鬼的!妹妹只好站起来跟我走。我们受尽了干辛万苦,第二天太阳出山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城市和烟冲。我向路边的老大爷,说:爷爷,那城市和烟冲是眉山城吗?爷爷说:是的,离这里只有八里地,我们高兴极了,就象红军走出了草地……   这短短的八里啊,我和妹妹从早上的八点走到下午两点,才到了眉山汽车站。我们的脚每个脚指都走出了血泡。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移,脚底那刺心的疼痛,八里路走了六个钟头。到了眉山汽车站,我发现我们班同学,聶张君和她十六岁的叔叔,聶张君同学,是在她叔叔的带领下去成都她妈妈那里的,她妈在成都当保姆,和她爸爸离婚了。聶张君是我们班最美丽的女生,全校的校花,听说我们兄妹要回湖南,很吃惊……   我们一起去眉山汽车站旁的饮食店吃东西,忽然去成都方向有一辆货车,很多人往上济,张君同学的叔叔说:妳们兄妹有福气,别吃了,快赶那辆货车!   我拉着妹妹,四个人朝货车跑去,也顾不了脚疼,张君同学在她叔叔的帮助下,先上车去了;这时,司机走过来了,不准我和妹妹上,我指着张君同学和她叔叔对司机说:“我姐姐和叔叔都上去了,总不能让我和妹妹两人留下吧?司机无奈只好把妹妹抱了上去,把我也抱上车去,中途每个人收了七块钱车费,汽车到成都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我们兄妹从没来过成都,不知火车北站往哪走,聶張君和她叔叔,把我们送到分路口说:你兄妹顺着这条街一直走,就到了成都火车北站。我和聶张君同学和她叔叔,分别在成都街头,望着她们的背影,满腔的热泪夺目而出,这时聶张君回过头来,向我挥了挥手,我真想跑上去,然而我又停住了。我妹妹站在我后面,莫明其妙的看着我,我只好回到妹妹的身边,我同学她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都市的街道里。   我只能任凭温柔的晚风为我抹去多情的泪水。我们分别在成都街头,分别的情景成了我永久的记忆,那转身的挥手是那样令人难忘。几十年悄悄地过去了,我一直难以忘怀,常在梦中见到她。醒来为她写过一首诗,题目是《夜梦四川青神县聶张君同学有感》七绝:作者<秋韵>昨昔夜梦见同窗,娇姿靓丽慨如常。如今只共西窗月,万水干山各一方。      三、   同学的背影慢慢的越走越远,消失在转弯的街道里。   我拉着妹妹,左手挽着外婆卖烟卷留下的皮篮,里面放着兄妹俩的两件毛线衣、和两件换洗衣裤,沿着街道朝成都火车北站走去。没走多久,就到了成都火车北站。我向路边的行人打听,“叔叔”:旅行服务社在那里?叔叔看了看我们说:小娃儿,火车站旁边,不就是了吗。我说:谢谢叔叔!朝叔叔指的地方走了进去。啊,好宽大!在大门的左边有卖东西的柜台,有好多五六个人才能坐得满的长木椅。   这时,天快黑下来了,我和妹妹没有钱住旅店,也没有钱吃东西,还是在眉山买了一碗米豆腐、两兄妹还没有吃就去赶货车,算起来也有一天半没有吃了上饭了。身上那卖家具得的20元早付旅店费、车费花得一干二净。   唯一的出路,就是要找到赵叔叔,不然,我们的后果可想而知,结局只有一个,在成都等死。因为我和妹妹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这时有位叔叔从我身边走过,我心里不禁想到,这位在旅行服务社住店的人,说不定就是赵叔叔!他不认识我,而我也不认识他。他也许不会想到,两个小娃娃能在一天搭一夜的时间,能从三百里开外赶到成都来。我要怎样才能让在服务社住店的赵叔叔知道我已经来到成都了呢?   我灵机一动,从服务社门外捡来二十来个小石子,拖来两张长椅子;在长椅子面前的地下,我打开了母亲留下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了我们兄妹俩的迁移证,转学证、粮油迁移证、青神大南街居委会张阿姨为我们出的证明,以及赵达雄叔叔写给我们的信、象摆地摊一样成孤形摆在两张长木椅面前的地下。用二十个小石子压在上面,怕风吹走,我和妹妹就睡在椅子上面,忍着难言的饥饿。不到十分钟,来往的行人早以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时而拿起摆在地上的证明,信件、和我们的迁移证。这样看看,那样也看看,还不时的转让着看。围观的人群,有人议论着、也有的人不时去抹流下的眼泪。   这时,有一个人,拿着赵叔叔写给我的信亲切地对我说:小朋友,你的这位赵叔叔和我是同事,他三个月前下放回故乡去了,不要着急,我姓吳、叫我吳叔叔好了。我带你到西南铁道局去找我们领导看看怎么说。我捡好证件,挽着皮篮拉着妹妹,跟着吳叔叔去找他领导,围观的人也就散了。   铁道局的杨部长接待了我们,得知我们兄妹没有吃饭,倒了一杯开水给我们喝。他从档案柜翻出了赵叔叔的档案,告诉我他下放回湖南了,从信的内容来看,他还没有走。他外家是内江的,也许在内江。他约你明天上午十二点正,在旅行服务社去会他,一定会在的,现在很晚了,也没什么东西给你和妹妹吃。   我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谢过杨部长,告别吳叔叔,带着妹妹回到旅行服务社的长木椅上。也许是大累了,妹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嘴角在动,梦见吃东西了吧。   第二天一个四十来岁的不知名的工人叔叔把我们叫醒了。小朋友,快起来!我陪你兄妹去找赵叔叔。他带着我们一张一张茶桌去找,谁是赵达雄同志,谁是赵达雄同志!这两个小孩找你!“旅行服务社的茶桌真多,天南海北的旅客,把所有的茶桌都坐得满满的,我第一次在这里看到了海军。等我们问完最后一张茶桌,旅行服务社的时钟,已指向十二点半了。我的心一下子从头凉下了脚,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那位陪我们找人的工人叔叔,也只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走了。我只好挽着皮篮,拉着妹妹走出了旅行服务社的大门,漫无目标的瞎走,心里恐惧的不行,心想,这两节骨头,算是在成都喂狗了!我拉着妹妹来到一个花坛旁,旁边有一座小房子,象是一个办公房,我们身临绝境,越想越怕,在举目无亲的成都,我们只能伤心地大哭起来。那哭声是那么的绝望、伤心、又那么的无奈。也是我们命不该绝,那哭声惊动了一位警察! 共 19652 字 5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8)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