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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走过】那片雨后的原野_1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伤感文字
摘要:秋起了,雨雾迷蒙,城市里没有故乡的原野,我却总是在寻找那曾经的生灵。故乡雨后的清新隔着时空的距离扑面而来,我仿佛又看到了母亲将水牛煎得焦香扑鼻,正唤我去解馋…… 一直是喜欢雨的。当夏去秋来、凉意初显的时候,若遇雨天,总喜欢撑一把伞,独自走在雨中的街道或公园,品味初秋的味道,也感受秋带给人的清凉和惬意。   城市的路面被雨冲刷得格外清爽和干净,无论是柏油路面、水泥路面或是彩砖路面,一律泛着幽幽的水汽,在雨打地面而形成的点点涟漪里,荡漾着属于秋的意境和况味。这样的漫步里,常常感觉少了点什么。什么?我的眼睛禁不住扫向那些路旁的泥土,那里除了花花草草在细雨中沉醉,并没有别的生灵,雨让一切变得沉静,雨让城市陷入了安宁。   怅然若失地收回目光,却怎么也收不回散乱飘远的思绪。   遥远的记忆里,故乡有一种昆虫叫“水牛”,喜欢在秋日的雨后倾巢出动,或飞翔,或爬行,在故乡那青翠的山岗和原野上,留下神秘的行踪,也留下我们欢快捕捉的身影。   当然,这“水牛”可不是南方稻田里长着两只长长牛角的水牛,也不是驮吹笛牧童于背上的水牛,它是活跃在我记忆里的那些生长在故乡山川的黑色甲壳类昆虫。这种昆虫体型寸余长,一对硬翅裹着大大的肚子,脑袋上长着两只长长的锯齿状触角,好似戏服道具帽子上的长翎子,颈部像裹了那种武士铠甲般的硬脖套,左右转动时非常笨拙滑稽,锋利的双鄂像两只大牙,很强健,夹起人来也很疼。它们通体黝黑或黑红发亮,喜欢在初秋的雨后外出活动,雄性善飞翔,雌性不会飞翔,只在地面活动。   水牛肉质鲜美,常常成为我们儿时用以解馋的首要目标,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可是纯天然高蛋白健康食物。因为长着两只锋利的鄂,且反击能力强,若随意去捉,弄不好会被它们咬伤,故而捕捉它们需要一定技巧。若用拇指和食指夹住它的颈肩部位,阻碍了颈部的转动,那锋利的双鄂便失去了反击能力,因而会乖乖地被我们擒获。   将捉来的水牛去腿、去翅,去触角,掰去那对牛角似的大牙,用盐水浸泡,清洗,而后放油锅里煎炸,那鲜香的美味便随之袅袅扑鼻、诱人食欲。尤其是那些雌水牛,满腹金黄色的卵尤为鲜美可口,食之,爽滑酥脆,满口留香,在儿时那个缺吃少喝的年代里,可称得上是绝品美食,其鲜香的口感胜过田野上的一切野味。乡村的孩子能吃上如此美味,便已是非常开心了,哪管它们有什么习性与特点,只要能吃、好吃,那时的我们都敢大胆尝试,不管是水牛还是蚂蚱,抑或是那些拖着巨大肚子的大蚂蚁,都曾经捉来吃过。现在回想起来,倒觉得多少有点恐怖,如果放一盘油煎大水牛于眼前,如今的自己想必也是不敢下嘴去品尝的,可见“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句话也不是妄言。   不知为什么祖祖辈辈的故乡人会称之为“水牛”,究其原因,我想:一则是因它们多在雨后外出活动,故而与水有关;二则是外形如黑牛般憨厚壮实,尤其是那对黑色收拢着的翅,像极了那些身披黑斗篷的侠士,每每想起,都感觉憨态可掬。初秋的雨,常常缠缠绵绵地下个不停,岗坡变得更青翠,土地更加湿润肥沃,在这清新润泽的气息里,那些犹如黑色武士一般的水牛,便如被憋闷坏了似的倾巢出动,悠闲地出来散步。我们便也会拿上一个罐头瓶,走出家门去捕捉它们。   我从未见过它们的巢穴,也不知它们的习性,甚至于直到今日上网找寻它的踪迹,才知这样一种昆虫的学名竟叫“大牙土天牛”,属鞘翅目,天牛科,土天牛属。也才从网上的资料中了解了这种儿时再熟悉不过的“水牛”竟然也有其凄凉悲惨的一面,之前的孤陋寡闻可谓令人汗颜。   儿时的我们只知道这水牛好吃,只知道初秋的雨后,它们成群结队地出来四处闲逛,其它的知之甚少。三十年后的今天,当我想到水牛的时候,对它的全部记忆还只停留在好吃和好玩上,所以,当网上的资料冲击我视线的时候,我竟有了片刻的惊诧。   原来,它们由幼虫羽化为成虫后,在雨后的某一天钻出地面,唯一的使命是为了繁殖,而且不吃不喝,直到生命终结。   水牛之所以在初秋时节的雨后出现,是因为它们要在这个美好的季节里寻找属于它们的爱情。雌水牛不善飞翔,只在地面活动,雄水牛飞翔是为了寻找它的理想伴侣,一旦它们交配成功,雌水牛将卵产在土中后慢慢死去,雄水牛过不了多久也会死去,三四年在土中漫长的孕育和羽化过程,换得出土后不到一天的飞翔和爬行即死去,比秋蝉还要可悲,生命还更短暂。想来,这片丰沛的乡村原野上,该有多少神秘奇特的物种在延续,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神奇故事在默默上演,不禁唏嘘不已。   奶奶的门前有条直通岗坡的小路,不知为什么,记忆里的那道岗坡总是郁郁葱葱地出现在我的睡梦里,尤其是初秋的雨后,那满坡飞来飞去的黑色水牛将记忆妆点得很古朴、很温馨。那时的暑假里,我常常会回到老家,在爷爷奶奶家住上一段时间,家乡的一切总是牵扯着自己的思绪,旧时光也总是像电影回放那样,将一幕幕曾经的画面还原。那些日子里,曾经的自己那么年轻,年轻得如今想起,都感觉仿佛穿越了世事,虚幻得遥不可及。   想起那道岗坡的时候,会想到那张泛黄的旧照片。   那是个初秋的雨后,我们全家大团聚,二叔、三叔的全家,我们全家,和爷爷奶奶。一大家子人顺着那曲曲弯弯的山路来到岗坡上,在满目葱绿中拍下了一张全家福。那个画面过去了很久,后来它一直保存在奶奶家墙上的相框里,以前爷爷奶奶健在的时候,每次回老家看到,都会感觉很温暖,那张照片以及相框里其他的老照片总能带给人很多往事的回忆,看着它们,心里很踏实、很安宁。再后来,爷爷奶奶不在了,我们也很少再回老家,直到去年年底回去时,爷爷奶奶曾住过的院子因久不住人而长满了杂草,显得荒芜不堪。透过七零八落的窗子,我看到了曾经熟悉的屋内陈设,那些曾经发生在这屋子里的故事复又还原了旧时的画面。我仿佛看到了我们回来时爷爷奶奶为我们张罗饭菜时忙碌的身影,也仿佛看到了奶奶在那张小床上与病魔抗争时苍老的面庞,还有爷爷骨折后医生在这屋子里为他正骨的场景,以及爷爷奶奶与人世告别的最后时刻……一切很突兀地让内心变得五味杂陈。   前不久,表妹在家族的群里发出了一组照片,我一眼就认出那些都是爷爷奶奶家相框里曾经的老照片,其中有一张就是我们在葱郁的岗坡上,在水牛满天飞的那个日子里拍下的那张。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了过去……   照片里的所有人都那么熟悉,又都那么神采飞扬。爷爷奶奶精神矍铄,父辈们那么年轻,我那么稚气俊俏,弟弟妹妹们也那么小,甚至最小的还在叔婶的怀里抱着。那是幸福而团圆的一家人,每个人都笑容灿烂,背后的山坡曾是我们填满无限回忆的家园,我仿佛又听到了那熟悉而温暖的乡音在互相召唤,还有父亲把相机调到自拍模式后跑向我们时的笑声。   一转眼,三十年的光阴已逝。   那是最后的一张全家福。每当想到这张照片,就会想到照片上二叔英俊的笑脸,也会想到他的英年早逝带给家族的那些痛。生命无常,每个人相对于庞大的社会而言可能都微不足道,但对于自己的亲人来说,就是天,就是一切。   时光已走远,跌跌撞撞三十年。这三十年当中,我们秉承着家族的希望长大成人,延续着父辈们的善良和淳朴在打拼着各自的生活,成家、立业、养育下一代,爷爷奶奶也在子孝孙贤中离开人世,那张曾经的全家福如今再也无法修补,只停留在遥远的回忆里了。   思绪飘过岁月的沟沟坎坎,飘过时间与空间的屏障,飘荡得很远……   雨后的那片原野生机盎然,那是故乡的原野,是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那些年,我在那片原野上疯跑玩耍,假小子一般;那些年,我和小伙伴们在原野上捉过很多水牛,简单的快乐很纯真;那些年,一些难忘的亲情和家事总是浮现在眼前,清晰如昨。我知道,我们永远都回不到过去了,就连过去的那片土地、那片原野,都早已改变了模样,甚至于早已不复存在了。   再也没有在下雨的时候见到过儿时的水牛,却莫名地会在初秋的雨后怀念起这不起眼的昆虫来。尽管城市的街道和公园里不可能见到它们的身影,还是会不自觉地去寻找,似乎我要寻找的并不是那小小的黑色物种,而是一段光阴的温度,一段岁月的留痕。   或许现在的故乡再也难见到水牛的踪迹了,现代经济的飞速发展让过去的很多物种都在逐渐减少,甚至绝迹,也让曾经的那片原野不再像过往那样丰沛和辽阔。土地在流失,耕地在减少,纵横交错的公路和规模庞大的工业园,已然将故乡的土地分割得今非昔比,而那些曾经自由飞翔在雨后原野上的水牛们,如今是否还坚守着故乡的那片家园,在多年的蛰伏之后,将悲壮的爱情播撒在一日的飞翔之间?   现在的人们忙着经营生意或外出打工,并将挣来的钱纷纷拿去在城里买房安家,供自己的下一代读书、工作、娶妻生子,从此脱离土地,变为城里人。闲下来的一部分人,在不愁吃喝的安逸里,悠闲地泡在棋牌室消磨着时光。小孩子们在上学之余也不再满世界疯跑着玩耍,而是沉浸于手机网络里,被那些光怪陆离的虚幻夺去美好的年少时光。或许再没有人去关注“水牛”这样一种小东西的存在,它们已被现代人遗忘在了岁月的风尘里。   但就是这样一种儿时记忆里的昆虫,却常常让我想起那片故乡雨后的原野。那片原野曾带给自己许多美好的记忆,总在魂牵梦绕间将我的思绪牵扯进遥远的时光里,那里有雨后青翠的山岗,有家乡亲人浓重而熟悉的乡音,有我不谙世事的快乐回忆,还有那秋日雨后飞来飞去寻找爱情的水牛。   秋起了,雨雾迷蒙,城市里没有故乡的原野,我却总是在寻找那曾经的生灵。故乡雨后的清新隔着时空的距离扑面而来,我仿佛又看到了母亲将水牛煎得焦香扑鼻,正唤我去解馋…… 郑州癫痫病哪个医院比较好北京治疗癫痫病好的医院郑州哪些医院治疗癫痫更专业武汉癫痫怎样治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