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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一只鸟的重量(散文外二篇)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伤感文字

我不知仰望的这只鸟有多重。

它像一条小船,停泊在一块数十米高的广告牌一端。这是我某日在县城晨练的终点站——湘江云集大桥西遇到的场景。

每次晨跑,我会在终点停留一会儿,趁压压腿看看景之际,瞅瞅这只准时得像闹钟的小鸟。它的吱吱声蛮诱人,第一次邂逅它,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几番周折,终是寻觅到了,声音从上空悦耳滑来。我看不清它的毛发颜色,也不知它是只什么家族的鸟,瞧它在上面不停高歌,吟唱生活,有意无意对我传经送宝,深感它是个生活热心者。

有时,小鸟雄赳赳气昂昂的歌唱声,又似描绘生活的高谈阔论声,或信手拈来的吟诗作对声,让初来乍到的我只有洗耳恭听的份了。若非偶然的咳嗽声偶尔的喷嚏声,我不会平白无故打扰这自得其乐的天籁之音。时间长了,它的独自歌唱生活,让我怀疑它就在两块广告牌内侧筑巢定居,也让我担忧起它的幸福生活。为何它仅一只,它的另一半去哪了,它的儿女呢?它的亲人呢?它为何一复一日不辞辛苦地吟唱来来往往的生活?

天气晴好的清晨,我经常见到这只小鸟;天气不好的日子,这只小鸟也难得看见我。倒是不知,这只荡秋千似的小鸟,还会在广告牌上临危不乱地坐看风起云涌?

与小鸟不见不散一年多后,时光不觉步入翌年夏天的某晨,它的吟唱却销声匿迹了。它不声不响是去寻求新生活了吧?一段时间后,心口似有些紧的我以天热为由,默默中断晨练,也巧妙回答了妻子的关爱声。老实说,我颇愿意遇见它,结交它。我会在某个晚上或白天,甚是念想它。

这个夏天太热,太燥,日子有些慢。又一个清晨,我从梦中醒来,莫名有了种预感,便迫不及待一路小跑过去。它果真回来了,“叽叽”叫着,声音短促也嘶哑,像季节的尾声中透出苍凉。它在呼唤谁,等待谁?它还是孤独的一只鸟,是我仰视的一只鸟。

一个阴冷的清晨,小鸟又模糊成大幅广告牌顶部的一点,如一条线段中的一点。老天忽然又变脸了,露出狂风暴雨的面目。小鸟舞动的双翼恰如划动的双浆,发出的声音恰似加油的号子声,激流涌进中,它撑起了脚下一条巨轮。手头没有相机的我,把精彩一瞬留给我仰望的那片天空了。

也有若干次的晨,许是小鸟的生活发条出了状况,我并没见到这只“闹钟”。好几次,正在我失意而返时,我看到它疾飞而至,落到广告牌侧的电线杆上,吱吱尖叫着,直直刺向我。正在我疑惑之际,它又急急划了个优美弧线,引着我的视线——它竟然落到了老地方,恭候着我。高高在上的它,与生活中某些高高在上者不可同日而语了,我一边这样想,一边慢慢后退着离去,高举的手仍挥向它,肢体语言里满是道别与珍重。看在眼里的妻子忍不住笑了。但我相信,它看得见,听得懂。

这样的景致,除去中间有段离别的小插曲,已持续两年多时间。二零一五年四月,小鸟又失联了,像一架渐行渐远的飞机,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这个想法让我好难接受。是人为捣蛋还是自然规律?但愿它是幸福的。

后来在晨练终点,我用双手合成的“心”字对着嘴唇,“哦哦哦”地呼唤。我仍心存幻想,但并未换来“叽叽叽”的主角声。

还是应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那句老话。

其实,我一直不知它是只什么鸟,它的体重也不过数两,但从不影响我对它的关注。它是天空的主人,环境的传声筒,人类的好朋友;它也是一个吟诗作对的行家里手,一个清唱美好生活的歌唱家,一个诉说生活情调的演说家。

于我,它的相伴早铭记于心。我感觉它有些重。

忽然间,就有了种想哭的感觉。

雁鸣的长度

来雁塔,一壶若干年也煮不开的心事与何人诉说?回雁峰,一声雁鸣的长度又如何与时空之巅衍接?

雁去来兮,曾几何时,雁城的一方地域竟疏忽于消瘦的冬季底色,不经意间就遗失了熟悉的雁影,只留下单调的天苍苍的外壳,幡然醒悟间方想起茫茫长空的空虚。

雁,君可知,属鸟纲,鸭科,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出色的空中“旅行家”,每小时速度68至90公里,雁之根在中国北方,品种有鸿雁、斑头雁、灰雁等七种,大型候鸟序列也。君可又知,雁之情在南方衡阳:相传“北雁南飞,至此歇翅停回”,雁城由此得名,系国人惟一以雁为雅称的城市;平沙落雁,潇湘八景之一也,衡阳的特产专利……

看昔日翻江倒海的暴风骤雨席卷而来,霸气而去,写就了绵绵南岳七十二峰,莽莽八百里衡山,挥舞的大手笔凛立于蓝墨水上游,繁衍了一代又一代湖湘儿女。回雁峰,作为南岳第一峰,匍匐着大雁般的身躯,傲踞衡阳市区,深藏着天地里大写的幸福的守望和守望的幸福。

来了,来了,大雁来了,从呼仑贝尔大草原呼啸而来,穿越无边的天穹,拂试千古的岁月,时而一字形,时而人字形,变化着精美的队形,大展着矫健的翅膀,口吐玑珠,掠过寒冬,抵达衡阳。回雁峰以及周遭早已在自己的风水宝地铺上了一层温馨的地毯,让脉脉的款款真情,甜甜的条条爱意,暖暖地流进大雁心房,使大雁风尘仆仆的翅膀划上了一道美妙的休止符,脚下飞溅起一小片笑开了花的水珠。

大雁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一冬又一冬,一春又一春。回雁峰与大雁,万千年来,同台演奏,心有灵犀。

古今文人雅士多以衡阳雁为主角,诗内诗外,画表画里,串串文化,竞相传颂。也不乏夹杂些许婉转之语,或明或暗诉说着此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是先人当时心境的写照还是先人规劝后人的警示?是自然沧海桑田的本真还是人类千回百转的曲解?某个日子,空腹乏力的回雁峰再也无法承受大雁依恋的目光与不舍的脚步;再一个日子,回雁峰与大雁如绝情的男女朋友心酸得视而不见,心寒得形同陌路。大雁又往南,情归何处呢?又往北,寸断肝肠呀。余下的,只有醉。回雁峰醉了,醉成牵肠挂肚的惨淡经营了;大雁醉了,醉成撕心裂肺的雁城传说了。

当然,人是最先醉的。人醉了,跟随着的,气温,鱼儿,风儿,草儿也醉了。回雁峰也醉了。力不从心的回雁峰丧失了预报天气的晴雨表,回雁峰的地盘,回雁峰也作不了主,久久盘旋的大雁在“声断衡阳之浦”的舞台作别昨日的云彩。醉了且有醒酒的灵丹妙药么?谁又有良方可治愈醉者的伤口?抚平颓废的心灵?

怀旧宛如一道被风吹过的炊烟,怯怯地在雁城灵魂的版图上袅袅显现。曾经的少时,也不过三四十年前的光景——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大雁画面与声音哟。如今,我这个蹩脚的画者与低劣的口技者,竟然无力描绘大雁那矫小优美的身段,无法模仿出大雁那激越人心的鸣叫声。仅仅数十个春秋的荒芜,就封冻了我难产的画笔,揪心着我难堪的试唱。数十年心事与谁诉,怎一声雁鸣比清浊?大雁图腾洒下的美景,演绎出千古风流;大雁默然离去的身影,写下人间无尽遗憾。于心不甘的我仍想追逐雁来的踪迹,翻阅雁去的历史。因为既然来了,就是缘分;既然走了,自有心事。恍惚间,那一排排远逝的大雁,就变成了昏睡在洁白纸页上的句子,在笔墨的亲抚下,慢慢舒展起筋骨,舞动起翅膀,变得鲜活美丽起来,又似在缓缓低诉着自然与人类的尴尬,默默传递着生与离的惆怅。

雁城说雁,其义自见。来——雁,一个冬来春去的古老话题;回——雁,一个南来北往也绕不过的坎。

来——雁,回——雁。

回——雁,来——雁。

如今或本义或引申出的雁字、雁群、雁阵、领头雁、大雁腾飞等雁词雁语,皆是对大雁的首肯,大雁文化值得挖掘,大雁精神值得弘扬。回雁副刊悄然而立,肃然默定,但能否回响起若干年前一声雁鸣的兴奋?来雁塔仅为成就万千年等候的一个回眸?“寻找南岳七十二峰”显出彬彬有礼的款式了,大型的“万里寻雁”这份爱意又能从探寻的蛛丝马迹中给人多少启迪呢。是要好好挖掘整理与大雁有渊源的景点,让大雁文化大观园好好恶补大雁文化价值这一课,以还原大雁生活的过往,掂量生灵的重量。又能借乡音隽永的“雁”字牌酒店走进大雁的信笺么,甚或捧上本土含情的各式“雁”字号酒,姑且醉上一回吧。

而今,那一声雁鸣的长度只待追忆。难道——就只是一种生动的大雁,大鸟?只是一个曾经的神奇,神话?只是一份忧伤的情愫,情结?难道——就只如乌拉特民歌《鸿雁》中所言,“鸿雁向南方,飞过芦苇荡,天苍茫雁何往,心中是北方家乡……”难道——雁城的词典里就只有代名词?就只得“衡阳雁去无留意”?就只能挖掘大雁文化的份额了?难道——那一个个涅磐般的身影就只会藏匿在眼皮底下,只好盛装在心灵深处?!那可是大雁迷恋的城市呀。雁城天空的虚荣心不能像割不掉的韭菜,任由其一茬接一茬地疯长,更应怀揣宽厚的仁慈心包容心,传承而来的自信心责任心。“万里衡阳雁,今年又北归。”杜甫的《归雁》犹言在耳;“万里衡阳雁,寻常到此回。”王安石的《送刘贡甫谪官衡阳》仍暗涌心田。其实,理性的人的心境和灵性的雁的心境又何尝不是同出一辙呢?就犹如美丽的烟花只在属于它的夜晚绽放才会炫目,才会迷人。

会不会,若干年后,掌声响起来,久违的大雁如云朵一样将再次挂在雁城上空,和着高吭的鸣叫声划破沉闷的苍穹,续写一桩未了的情缘,种下一段开来的神奇?

我们翘首远盼着;我们满怀憧憬着。

不应,直到,月色清瘦哀伤了,天空昏睡不醒了。

或者,直到,我们把自己也变成了大雁……

听一声雁鸣的声音与长度从回雁峰荡漾传来,芬芳开去。

雁城的天空,大雁的乡愁

江南水乡的雁城天空,是大雁美丽的“雁”遇,是我童年的童话。如今,逝去的不只山清水秀的山水,南来北往的大雁,更有一碗平平仄仄的乡愁。仅被一种叫大雁文化的词汇填补着、客串着。

家乡湖南衡阳,湘江逶迤而过,蒸水、耒水一西一东汇入湘江,三江交汇,形成独特的“三江六岸”风光,之奇观,之壮景,确乎难得一见。天时地利也,风水宝地也。

生动中,心揪着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天使——大雁。我有些哑然失笑,衡阳也哑然失色。

大雁的乡愁,是对衡阳天空的乡愁,水乡山水的乡愁。一个以大雁命名的城市,曾令多少人羡慕不已,也让多少人嫉妒有加。即使别人争不来,抢不去,残留下的也不过成了雁城的精神依附——大雁精神和大雁文化。这是情的失败,人的失意,雁的失声。“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的大雁,只好储存为水乡的一支怀想曲,雁城的一场过往录。

聚焦大雁的天空,它是衡阳的,也是中国的。大雁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来自中国北方,情洒水乡雁城。平沙落雁,潇湘八景之一,衡阳的独特名片。

在我童年的轴心,家乡的天空格外高分外蓝。每年秋,大雁青睐高度,垂注蓝天。它们从雁城城区来,有的还要飞往比我的生养地衡南还南的南方,比蓝色更蓝的蓝天去。那时我的印象并不太模糊,不过有点像梦,像烟,醒来就没了,飘过去就散了。

我的欢乐童年,有着大雁的加盟与助阵。四季之秋,大雁飞过菊花插满头。一队队飞得那么高的大雁用心俯瞰大地,竟能听清我等孩子们“变一字形”“变人字形”的欢叫声,还有我们捧上的掌声。我颇为能指挥展翅而过的千军万马生神气露得意,水乡孩子的乡下生活那样的单调与单纯,大雁许是心中有数了。长大一定去湘江看那满江满江的大雁,去雁城看那满城满城的大雁。我和美好的想象赛跑着,也成长着。

我的童年是大雁带大的,也是大雁带走的。我慢慢长大了,大雁却渐渐隐去了,有时我怀疑它们是不是躲藏在云霞之中,与我玩起了捉迷藏,或是我的不乖巧所致。为此我曾深深自责过。

大雁在我眼里愈来愈远了,雁城在我心中愈来愈近了。我第一次丈量去雁城的距离大约是十五岁那年秋,我是沿着我的沙河,渡过耒水,驶进湘江,抵达雁城。我可望穿秋水了。雁城有多远?有我十五岁的年华那么久远?我计量着这无法串通与比对的换算单位。

然而,一场梦想一场空——雁城,无雁。是否也在那个如秋风扫落叶的秋后?谁之过哎。我被伴大了,大雁却下线了,我可连个招呼连声感谢也没送上呢。

二十年后,我在雁城城区安下一个小家。那是我的家,也是大雁的家。我的“筑巢”对极了,离南岳七十二峰之一——衡阳第一峰回雁峰不过一公里多路——回雁峰,那可是昔日大雁的歇息地,雁城的气候地标。不知从何年起,回雁峰下的大雁塔悄悄筑就了,塔上塑着的几只大雁向蓝天老张望着,想方设法也飞不出塔身,看着既让人十分着急,又使人万分留恋。这是一对艰难的选择,矛盾得很哩。

我与雁城共眠多年,却从没光顾过回雁峰。大雁的前世烟云,不是我健忘,只是怕经不住推敲而心碎。这是我童年喜不自禁望眼欲穿的去处吗?

见与不见大雁,成了我童年前后的分水岭。我替雁城白白为水乡了。也替水乡有些不平起来。就是这么一个风水宝地,人醉了,气温瘦了,鱼没了,虾走了,水草凉了,没有一些细致入微的小东小西作伴了,大雁也犯愁了,我的童年不见了,人们的肠子悔青了。

独剩古人那一句句一行行鲜活的雁字诗文在雁城跳跃着,思辨着,不小心跳出纸外,飞上蓝天,有如一队队大雁的“一”字队列飘逸着。大雁,似乎成了雁城一张默认已久的空头支票,一只不能登上雁城的异域客船了。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冷不丁,“嘎嘎——嘎嘎——”大雁带着无尽的思念和着乡愁于2014年10月初破空而来,如一记惊雷,炸响在江口鸟洲省级自然保护区的天空里。鸟洲负责人激动地说:“一共是9只豆雁。我可30年没见过大雁了。”我掐着手指算,正合上我童年时的节拍。

沉寂三十年,大雁又回家了!这个节奏有些长,雁城掉入了沸腾的海洋!就连一些深圳、广州、长沙等地的摄影发烧友,也纷纷乘高铁赴雁城,长枪短炮齐齐瞄准雁群……拍下了熟悉而又陌生的精彩瞬间。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我也见着了宋朝后代数只大雁在江口鸟洲第一道拦河坝下游的一片开阔沙洲上,听到了与范仲淹们所闻相似的流水声山笑声雁鸣声。

我仿佛还听到大雁与水乡的悄悄对话声。

大雁说:“想你太久太久了,没办法呵。”

水乡说:“念你好久好久了,想办法哦。”

大雁说:“你想着,我来了。”

水乡说:“青山绿水为你接尘。”

大雁,雁城好山好水的形象代言人,衡阳精美的城市名片,水乡永远的梦中情人。老实说,我迷恋大雁的江南水乡,迷恋童年时代的雁城衡阳——因为那岁月,大雁是一本书,水乡是一幅画,在画中翻阅一本书,是现实的真实童话,是斑斓的五彩世界。如今,大雁与我一样,也在努力找寻着那一碗乡愁;是否也如我,想真正记住乡愁或了却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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