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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通往大青山的路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生活随笔
这是大青山周围的一座小山,沿着长满奇花异草的山上小径,穿过一片茂密树林,上到山坡,可以看到一个茅草屋里正冒着炊烟,草屋的周围是一片平坦的坡地,坡地周围用简易的栅栏围起一个院门,院里种着一些瓜果蔬菜,山风飘来瓜果的香气,氤氲着苔藓和泥土的味道。   在院子里,坐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两个女人正围在一个形似餐桌的天然石头旁,女人有六十多岁的年纪,花白的头发,黝黑的脸庞,一脸的褶子,老人的身子虽然消瘦,但有着山里老人的扎实身板,看着挺硬朗的。那女子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一双黝黑发亮的眼睛,眼睛里含着媚、怨、愁,三样不同的情感都具有慑人的魔力。她弯弯的细眉,有时微皱,便有无限的幽怨,动人怜悯。在她的怀抱中,是个正在哺乳期的幼小婴儿。石头上面摆放着简单的饭菜,年轻的女子用一个小勺正在往怀中的孩子小嘴中喂着米粥。这时,山下隐约传来一阵枪声,老人坐不住了,对着年轻的女人说道:“山妮啊,你和孩子慢慢吃,我去砍些柴回来。”   山妮忙答应着:“好的,娘,您老小心点啊,这几天,山下总是有枪声,您快去快回啊!”   “好的。”老人拿着砍柴用的刀子,临走的时候,用爱怜的手,逗逗山妮怀中的孩子:“宝贝,真乖,听妈妈的话啊,奶奶一会儿回来抱你!”   怀中的孩子好像听懂了奶奶的话,苹果似的笑脸上,给奶奶一个灿烂微笑,“咯咯”笑出声来。喜的老人脸上笑靥如菊,乐颠颠地走出了院子。   看着婆婆走远了,山妮又望着怀中的孩子,这孩子真是跟他爹一个模子活脱出来的,那么像青山,唉,亏他像他的父亲,要是像别人,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山妮的思绪回到一年前在山下的那个暴风雨夜晚……      2.   夜深了,老天爷在郁闷了一天后,在夜晚发起了脾气。一阵电闪雷鸣,让躺在炕上的山妮心里一颤,接着,一阵骤雨鞭打着窗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听得山妮毛骨悚然。她忙用被子蒙住了头,在被窝里,想着自己的心事,心里一阵凄凉:“青山啊,你在哪里?你到底是死还是活着啊!给我托个梦也行啊!“她想着想着,眼泪,流满了枕巾。   山妮的命真是苦啊。刚刚结婚没半月,丈夫青山就没了踪影,把她一个人和年迈的娘丢在了破落的大院子里,一个空荡荡的院子,进来出去是两张苦愁的脸。婆婆的命也是够苦的,她中年丧夫,留下三个儿子和她相依为命,饥荒年里朝不保夕,饿殍枕藉,大儿子还没到成人,连病带饿早早夭折了。二儿子熬到了成人的年龄,在去城里的路上被日本人飞机丢的炸弹炸得没了尸首。好不容易熬到了三儿子成了家,母亲以为从此就可以过上消停的日子了。谁知,三儿子青山和山妮结婚半个月后,和本村的两个年轻人一同去城里卖山货,这一走就没了踪影。转眼半年多过去了,三个人的家人望眼欲穿,整天打听着他们的消息。村子里有人传说,他们三人被抓了壮丁,有人说他们投靠了山里的游击队……谣传没人证实,总还有生的希望。婆婆阿桂每天站在村口朝着村外的方向遥望着,山妮也是整天六神无主,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她和青山还在新婚中,正是如胶似漆的蜜月,爱情的种子还没播种上,心上人就从身边消失了,让她怎不愁肠百结,她整日里以泪洗面,和婆婆在苦日子里倍受煎熬。   外面又是一阵电闪雷鸣,闪电照得炕上两个红漆箱子耀眼夺目,那是苦了一辈的婆婆,用从牙缝里抠出的一点钱,给儿子置办得结婚家具,箱子里盛着婆婆给他们做的新被褥和他们的新衣服,新婚的景色依旧,家里却是人去铺空。“我的命真苦啊!青山,你在哪里啊!”想着,想着,山妮更是泪如泉涌。   院子的雨点声在减弱,恍惚中,一阵敲门声夹杂在雨声中,伴着轻轻的呼唤声:“山妮,开门,山妮,我是青山……”是青山?山妮一惊,急忙从炕上坐起来,点上煤油灯,在昏暗的灯光下,慌忙穿上鞋子,颤抖着手把门子开开,刚拽开门插子,一个高大的身影破门而入,紧紧地把山妮搂在了怀里。   是青山,是他,灰暗的灯光下,山妮不用看面容,看着身材,闻着气息,就能判断出是青山,自己的男人回来了,山妮流着泪,被青山扎实有力的胳膊紧紧地搂在怀中。青山喘着粗气,山妮听得到他的胸中那颗心在“砰砰”地跳着,这一刻,山妮心中半年多来所有的疑虑,恐惧,郁闷,烦恼,悲哀……都在青山的怀里化解了。她眼泪肆意横流,一只手从青山的怀里挣脱出来,用力捶打着他的身子:“鬼东西,这些天,你到哪里了,想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嘘……小点声,别让娘听到,那天我和大牛,孬蛋两人在城里还没买完山药,就被一帮国军抓住了,把我们三人抓到了国军的部队里当了兵,那些国民党,欺负老百姓个个都很能干,可是跟日本人打仗就望风而逃。前些天刚打了一仗,刚放几枪,队伍就散了……我们趁着混乱,跑了回来……”山妮这才注意到,青山穿着一身黄色的军装,上面还沾带着硝烟的气息,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点污浊不堪,好像刚从地里爬过的一样。   山妮忙从青山的怀里挣脱出来,说道:“赶快洗洗,把衣服脱掉,换上你的衣服啊!”山妮忙着翻开衣柜,给青山找出他结婚时穿的衣服,青山边换衣服,边急匆匆地说道:“我们三人商量好了,不能在家里呆,我们在家里,只能给家里找来祸端……”   “你们要逃到哪里?”山妮忙问道。   “不知道,也许是找八路军去,也许是找游击队去,反正不能再呆在家中被抓去当国军的炮灰了!”   心上人刚刚进门,又要走上逃亡的路,家里还是凄楚的一个人,山妮想着,心乱如麻,眼泪不禁又流了下来,呆呆地坐在了炕边。   青山刚脱下衣服,看着山妮的凄楚的样子,顿时心生怜悯,在外这些日子来,对山妮的思念被山妮的眼泪所搅动,他的热血在沸腾,猛跳的心有种强烈的欲望,他俯下身地把山妮抱起,用近似粗暴的动作把山妮丢在床上,他那魁梧的身子重重地压在山妮身上,亲吻着身子下的心爱的人,开始了夫妻间最惬意的鱼水之欢。   当青山那有着男人气息的胸膛,紧贴在山妮身上的时候,她体验到了久违的奇异、陌生以及兴奋的感觉,她的男人,把身上的全部热力,注入她的身体,使她感到极度的充实……她要把她的爱毫无保留地送给思念已久的丈夫,让他在她身上满足那爱情的饥渴,她的嘴唇被青山的嘴唇紧贴着,她那狭小雪白的前额上,汗象汗珠般涌了出来,她的身子变得飘飘忽忽了,就像洞房花烛夜那晚,俩人贪婪地喝着情欲的红酒,然后醉倒在对方怀抱的那阵旋风一样。   第二天,天,还在朦胧中,青山穿着一身庄稼汉的衣服从屋里走出来。在院子里娘的房前跪下,眼睛里含着眼泪默默地说道:“娘啊,原谅儿子的不辞而别吧!儿子是不忍看着您伤心的眼泪,不敢给您道别啊!等儿子有了落脚地,一定捎信给您,让您老放心。”说完,擦擦眼中的泪,又回过头望望依在屋门口,同样是泪眼汪汪的山妮,用力挥挥手,依依不舍地洒泪而去。      3.   青山走后,山妮一段时间感到身子有些不适:头晕、恶心、饭也不想吃,反胃的厉害;脸色苍白,浑身有气无力,精神显得很疲惫。家里出来进去就婆媳俩人,山妮的举止自然逃不过婆婆阿桂的眼睛,她看着山妮难受的样子,不顾山妮的劝阻,坚持把村子里的老先生请到家中,给山妮看病。儿子不在,她不忍再看儿媳有什么闪失。   先生摸着山妮的脉搏,又看看她的舌苔,沉思了一阵,对着阿桂笑眯眯地说道:“恭喜您啊,老人家,您的媳妇是喜脉啊!”   “啊!”一句话,把阿桂说的猛地一愣。她心里疑惑道:“怎么会呢?儿子不在家,媳妇哪来的身孕?”阿桂是个聪明的人,她脑子一转,忙嘻哈着对先生说道:“不会吧?老先生,您可得看仔细啦,这可关系到我媳妇的名声啊!您知道,我儿子可没在家啊!”   “娘……”听婆婆这样说,山妮忙叫住婆婆,欲言又止。她好想把青山曾经回来过的事告诉婆婆,可当着外人的面,这话怎么能说出口?山妮有苦难言,脸色顿时红的跟苹果似的。   “我以我行医多年的名声保证,绝对准确……”老先生态度坚决地说道。   “那好吧……谢谢您了。”阿桂看着山妮不安的神色,心里有点明白了。她叹了口气,她用青筋突暴的右手,从左手腕上摘下一个银手镯,对先生说道:“这是我当年出嫁的时候,娘家给陪送的嫁妆,本想送给我的孙子的。唉,送给您吧,老先生,不为别的,只求您给我保守这个秘密。”   老先生摇着头说道:“放心吧,我会给您们保住这个秘密的。手镯还是留给您的后人吧。”老先生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自己的珍箱,告辞走了。   送走了老先生,阿桂回过头来,眼睛地盯着山妮,她满腹狐疑地在山妮身上转着。是的,眼前的山妮正是美妙的年华,她长得如山上迷人的野花,有着一种粗野的、清新的、单纯的美,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耐住没有男人的寂寞?唉,怪只怪自己的儿子,没有好命啊,把这样的女人丢在家里,可话说回来,山妮不像是个轻浮的女人啊!   看着婆婆看着自己发愣,山妮忙跪在婆婆的面前。“娘,孩儿不孝,让您伤心了,可我肚里的孩子是青山的啊!”   “你说什么?你肚里的孩子是我儿子的?”阿桂惊诧地一把抓住山妮的胳膊,急切地望着她说道。   “是的,青山回来过的。”山妮一五一十地把那天雨夜,青山匆匆跑回来的事如实地说了出来,她明白,如果不把事实真相说出来,自己在婆婆心目中的形象会一落千丈。   “这可怎么办好?”阿桂又惊又喜,可在心里还埋怨着:“青山啊,你知图一时快乐了,你想过没有你走后山妮在村里还怎么有脸见人?说山妮怀的是你的孩子?村里的人没有见到你的踪影,说出来谁信?可也不能说啊,说你从国军里逃跑回来了,又跑了出去?那不是给家里招惹祸端吗?可要不说你回来过,山妮肚里的孩子从哪里来的?对村里人乡亲们怎么交代……”阿桂思前想后没了注意,她只好把自家里一个兄长找来商议对策。   这位兄长在村民中威望很高,村子里谁家有了什么难事都找他帮忙出主意。老人已经是八十多岁的人了,苍然古貌,鹤发酡颜,不怒自威。他听了阿桂说的情况,眼睛盯着眼前的山妮:“妮子,你说的话当真?”   山妮跪在他的面前说道:“我对天发誓,如有半点假话,天打五雷轰!”   老人手捻着胡须,脸上露出了慈爱的微笑:“这就对了,这阵子都说大青山里建起了一支游击队,打的城里的鬼子不得安宁,看来,真的是青山他们拉起人马干起来了!好,我们家族出了个打鬼子的英雄,你生了个好儿子,是我们家族的好后生!”老人说着,伸出了他那苍劲的大拇指,在阿桂面前赞不绝口。   “您不要光夸啊,眼下,山妮该怎么办啊!”阿桂忙提醒他。   “如果真是青山在领着游击队打鬼子,你们婆媳俩目标太大了,村里刁三那是日本人的走狗,他不会放过你们的。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你们离开村里吧,到山上去吧。一来出去躲躲风头。二来让山妮也有个安稳的环境,让她肚子里的孩子顺利生下来,这可是我们家的血脉啊!无论如何要保住孩子,给你们家留个后。你看怎么样?”老人用商量的口吻和阿桂说着。   “行,只是在山上不比在山下,山妮你受得了苦吗?”阿桂问着山妮。   “只要能把孩子保住,再大的苦我也能受得了!”山妮咬着牙说道。   “好,我马上安排人给你们找住处。你们住的地方不能走漏风声,防止刁三报复你们。”老人边说边走出了阿桂家。   阿桂和山妮开始了准备,把家里有用的东西都带上准备好。等到傍晚,在几个可靠的亲戚帮助下,阿桂和山妮逃出了村子,来到大青山旁边的这座小山上安了家。   日子虽然艰苦,在兵荒马乱年代,寂静的山上是个躲避战乱的好地方,避免了山下战火的纷扰。山上清新的空气,芬芳的野花,葱郁的杂木,笼罩着温柔的阳光,幽静的山上散发着淡薄的泥土味道。置身在远离烦扰的山上,婆媳俩心情很愉快,她们在荒山上开垦荒山,种菜种粮,虽然地里靠天浇灌,收成很少,但已经让她们感到满足了,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山上,过着怡然自得的田园生活。   十个月后,山妮在山上的茅草屋里,生下了一个白胖小子。看着孙子和儿子的模样几乎是活脱的一样,阿桂开心地笑了。      4.   武汉哪家的医院治疗羊羔疯最好癫痫发作的时候有什么症状呢?郑州癫痫病那个医院治得好武汉的哪家医院治癫痫病效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