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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村 口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生活随笔
摘要:无论我们身在何处,只要忆起故乡,就会想起那余温尚存的村口,它是温暖的驿站。有的人从村口出去,回来时带着复杂的心情;有的人从村口出去,再也没回来。 村口是村庄的大门,是村庄的出入口。   一个村庄就像一家人,进进出出走同一个大门,不像城市,门很多,人也就很杂。   每个村庄都有村口,都有明显标记。比如小桥,古道,庙宇,大槐树,古老的柏树,等等。在这些上面都记载着这个村庄的历史沧桑,也记载着人文变迁。   身心疲倦,回到家乡,走到村口,看到绿树掩映的小村子,炊烟升起,鸡歇于埘,犬吠深巷,月上树稍之时,犹如投入到了母亲的怀抱,宠辱皆忘,心旷神怡,舒心许多,尽情沐浴在母亲的温情之中。   我们村子的村口,在村东头,地势高,整个村子就在村口的眼皮底下,村子就躺在一个坑坑里。所以当年生产队长喊全村人上工,站在这里喊。谁家的东西丢了,骂街的女人,也会站在这里骂街。村里人去地里劳动,也要经过村口。外边人进入村子,也要经过村口。   村口有一座庙宇,旁边有一颗大柏树,柏树顶端当年悬挂着一个高音喇叭,每到傍晚和早晨时分,就会响起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传遍整个小村子。树冠犹如写字用的毛笔头,会风水的人说,这是出文人的征兆,就像俗语说,坟上要有弯弯树,后代才会出读书人的一样。柏树下有一段裸露的岩石,平整,可以容纳五六个人,罩在浓密的柏树叶底下。平时被孩子们在上面溜着玩,显得明溜溜,亮光光。   茶余饭后,农忙农闲时节,全村的老年人和年青人,都喜欢去那村口的柏树下面,老年人抽着旱烟,讲述他们的故事。年轻女人们则谈论着街牌瓦肆间的轶闻趣事,小孩子们穿梭在这些人的中间,嬉戏逗着玩。一个个谈笑风生,洋溢着笑脸,一直到深夜,才三三两两的离开,回到自己的家中,倒炕而卧。   记得小时候,看到父辈们从山外赶集归来,路过村口,回到家中,有说不完的新鲜话题,讲不完的山外故事,我们围在旁边,认真的听着,觉得山外是那样广阔,想象着山外的世界。看到经过村口,手拿拨浪鼓的货郎客,边走边摇,口里在不停喊:“卖针换花线。”这时迟那时快,早早的就在货郎客身后跟上一串串孩子们,很高兴为货郎客拉狗,引路,觉得是那样自豪。   那时,一群屁颠的孩子们,喜欢在村口的柏树底下,听那些姑娘们弹“口弦”(口弦是用上等的金竹,经过巧匠用小刀雕刻、加工后,一边穿一根很细的绳子,另一端用手拿住,借助口腔扩音的一种民间乐器。),享受那种当时不是很懂姑娘们内心情感的丝丝乐音,从这里慢慢传出。听着她们弹奏着优美的曲子,好听!看到她们娴熟的手势,陶醉其中。   有一次,和几个小孩子,在村口玩耍,我用废旧的土胚瓦片用石刀雕刻神像,别的伙伴蹴在旁边看着,很仔细,很认真。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对我的雕刻艺术很羡慕。可是他们就是不会雕,蛮有道理的说我爸是大木匠,儿子肯定会这手艺。他们就会变换另外一种玩的花样,把瓦片用石头砸的很小,并且在那柏树下的石板上不停的打磨,然后继续这样加工,一直加工到五至七个,开始来玩。这种玩法,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称作“抓子(方言是zer)”。玩时几个小伙伴蹲坐在地上,找一块平整的地方,一个一个轮流抓,就像现在的打游戏过关一样,一关过了,继续下一关,如果没过,接着下一个人开始。就这样,一直到最后,谁最后过完,就遭前面过完关的伙伴用手在脸上弹预定的次数。这种玩法的花样还挺多的,像移子,盖碗,串联,挖子,扣子,蹲子……玩起来很投入,以致父母喊着回家吃饭都不会答理,此时难免遭受父母找到跟前,用细棍赶回家。   至今记忆最深的一次,我们几个小伙伴在村口的柏树下玩,不知是什么原因,一个伙伴的眼睛充血了,红红的,血好像就要流出来。挺吓死人的,伙伴们都在申明,与自己无关,我也是。确实我也不知道。那受伤的伙伴回家,说是自己弄的,将会遭父母谩骂。如果说是别人,可以免骂。因此回到家,给他父母说是我耍棍时,扫在他眼上,把眼睛弄成那样的。他的父母生气之下,找到我家,连闹带骂,闹腾的我们家不得安宁。父母就背起那个孩子,经过村口,去邻村的赤脚医生处看医生去了。此时的我,看到这一场景,早就吓的魂飞胆破了,心想这次创下的天大的祸,看到他们去看大夫,我也就偷偷的跑了。   父母们背着那孩子看大夫回来,安顿好,留在我们家,给医治。这时才松一口气,准备问我是什么原因时,找我,我在哪?不见了,父母们开始在整个村子找我。一直找到后半夜,才在一家人的草房里,找见了,此时我已熟睡,没发现他们。父母把我背回家,也没骂我,没打我。一家人才开始做饭,炕上还睡着那个眼受伤的病人。依稀记得,那个孩子,在我家一直住着眼睛好了才和他家父母说和,送回家。我当时想,父母咋那样软弱。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那是论阶级,论成分的年代,父亲的成分不好,谁都可以出来指着父亲骂东骂西,谁都可以出来找茬动真格打父亲。我的童年基本上就在这种扭曲的环境中度过,没有一天是阳光的,至今忆起这些,无限酸辛涌上心头。   上学年龄到了,穿上娘做的布鞋,挎上娘亲手缝制的花书包,装上娘给我做的火烧馍,从村口出去,开始上学,倒是在学校里学习还好,字也写的好,每次受到老师的表扬。傍晚,也是娘在村口,久久站立,翘首,盼着儿放学归来。娘一再叮咛:“不要和别的孩子在一起,他们的父母欺负你爹,小孩子们会欺负你。别人家的孩子先走,你最后走,等你放学,我接你。记着,孩子,一定听话!”   后来,在外读书,多年没有回到过家乡了,但梦里依然清晰记得,娘站在村口,盼儿归来的眼神,和那高兴的心情。忙的东一把,西一把,从那无主的忙乎中,读着富有诗意的表情和动作,就像品尝着千年佳酿,一直醉到我的心窝。   如今,在外工作,回想起家乡,总有一个身影,久久伫立在村口,望着儿的方向。很希望回到家乡,站在村口,闻闻从那里飘来的泥土芬芳。   无论我们身在何处,只要忆起故乡,就会想起那余温尚存的村口,它是温暖的驿站。有的人从村口出去,回来时带着复杂的心情;有的人从村口出去,再也没回来。   村口是沉淀记忆,滋生牵挂,放飞企盼的地方,是守望幸福的地方,是一生一世不会忘却的地方。   我爱村口,也爱家乡,那里守候着我的爹娘。   儿童癫痫症状武汉治疗癫痫病哪种医院好癫痫病哪个医院好武汉癫痫治疗正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