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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活在别处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现代都市
摘要:终于走出山头,站在荒凉的山顶,天地一片荒洪。放眼望去,只有混沌的雾霭翻江倒海,时而迅疾乖张,阴凝厚重,时而腾跃如龙,惊破天境。空气里流放着一股狰狞,狰狞下释放出一味血腥。 终于走出山头,站在荒凉的山顶,天地一片荒洪。放眼望去,只有混沌的雾霭翻江倒海,时而迅疾乖张,阴凝厚重,时而腾跃如龙,惊破天境。空气里流放着一股狰狞,狰狞下释放出一味血腥。   我看见了一张大口,一张长满了锋利牙齿的大口,和长得看不到梢的舌头,牙齿像极了鱼骨,咬下去就断了喉咙;舌头像极了蛇身,打出去就破了皮肉。不管我信不信,它们都嚣张猖狂,肆无忌惮地向我逼近,么不是要来吃我?吃我?一个幻觉直直的警告我。为什么要吃我?我何以成了它吃的东西?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想看个究竟,不争气的头皮管束不住交错混乱的大脑神经“噌噌”地扭曲、脱轨、逃走;瓷器一样的肌肉顷刻呼啦啦地聚拢、紧实、僵硬;汗毛,对了,汗毛“嚓嚓”竖立、成林,汗珠跌落滚动;呼吸挤出肺叶,趟过血流,穿过软骨,爬到管道出口“哼哧哼哧”地摇晃扭动。   我无法驾驭自己,软了,瘫了。那舌头似乎舔湿了我的皮肤,牙齿好像割下了我的毛丛。我看到了它举起它迷醉地高昂的头颅,如痴如狂地用鼻子嗅。我怎能被它吃?怎能甘心就这样被吃?我岂是它吃的东西?逃离,原路逃离。   我告诉自己。突然间力量百倍,一个跨步,怪兽被甩在身后。只听得一声怪叫,一股强大的气流气急败坏地冲向我,接着是地动山摇的断裂声,轰隆隆的滚动声,与空气“沙沙”的嘶鸣声。是惹怒了那怪物,我顾不得转身,一个方向,二个方向......一直到第十六个方向的找寻出路。然而除了洪荒,抑或是荒洪、怪兽、雾霭和山头,不曾见得半点路的踪影,就连我来的方位也消失了,16个方向,不,360个方向完全一样。我无望了。   难道我压根就没穿过山岳?没登过山顶?没离开过这里?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到这样一个地方?多久了?是被困?被囚?被监?还是被流放?是犯错了?还是迷失了?我是谁?人?魔?或者幽灵?   我举起手想抓自己一下,这才注意到我的手,是用石子水泥砌成的,一截一截,灰色,笨拙,斑驳。我惊恐极了,诧异极了。就在我欲将大哭时,雾霭倒挂、变薄、清澈、透亮,如一湖水,里面映出崇山峻岭,沟壑峡谷,冰山雪域,但都是我躯体的某个部位,阴暗、灰色、冰凉毫无生机,我的头发,浓密、卷曲、酒红、闪亮、灭过膝盖飘逸无限的长发却成了干涩、枯黄、蓬乱、萧索的芦苇。   我痛嗟、悲绝。莫不是我早已经不是人了?   怪兽的眼睛愤怒得撑破了眼棱,嘴里喷吐出无数个火舌,浓紫、赤练、怪诞,直逼到我的脑后,把我炙烤得“噼噼剥剥”响个不停,我烁烧疼痛无比。“烹了你,看你能逃到哪里去?”一壁悬崖横在脚下。跳下去,我命令自己,就是没了形也绝不成为怪物口中的美味。   一个转身,一个起飞,一个弧线,一桩壮巨。我以最美的姿态跳了下去……   陡崖中部横空生出一席平地,黑色,漆黑漆黑的黑色。平地上没有一根草,一颗树,一只鸟兽。平地中央围坐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长幼有序,脸要么是清一色的黑,要么是清一色的白,神态怪异。见我来了,都齐刷刷地把头抬起来,齐刷刷地瞅着我笑,然后齐刷刷地低下头,相互对视,且都是意味深长地对视。我讨厌极了。平常办公室里那些人动辄就这样“会意、深刻”地对视。看完了我,嘴里开始一个劲地小声嘀咕:“来了,还真是来了,那倔、那怪一点都没变……”我反感他们的谈论,很不以为然的清淡而冷漠地瞟了他们一眼,继续我的下落。   够种!他们更意味深长了。   紫色的火舌射向了陡崖,暴跳的吼声震碎了雾霭。   我笑了,是大笑。想吃我?都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一道光刺了过来,端直、赤白、强壮,源自于一个老头额头。好奇,我眯着眼遁着光路寻回去,原来是一块三角形的疤,疤很透明,里面有山寨,有河流,有父母、我,和我们以前住过的老宅子,与乱作一团的画。我惊呆了,不敢相信地用力搓了搓发胀的眼睛,仔细瞧过去,还真是我们。   脑海记载,那伙人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以及孙儿的孙儿的孙儿。怪不得见了我是那副德性。   画的内容我记起来了,是老头子的鼻梁塌了,鲜红鲜红的血直喷。他疼得脸色铁青,胡子紧拧,浑身哆嗦,嘴角抽动。父母闻讯赶来,看到喷涌的血柱,大惊失色,惶恐不已。顺手拿起一件衣服就堵上去。湿了,再用有棉絮的衣服堵上去,也湿了……七尺之躯的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父亲大呼,母亲也大呼。闯大祸了,我第一次害怕地退到墙角,尽可能实的把虚弱无力的身体靠上去。呼声惊动了邻居,一个男子飞快地跑了来,看到这场面,二话没说在我缩着的墙角扯下一个蜘蛛网,很大很厚结满灰尘的蜘蛛网,揉做一团,捂了上去。我一下子疼得晕了过去,那疼像抽了我的筋,剥了我的皮……等我醒来,我牙齿已经陷在下颌里。   说来奇怪,蜘蛛网和着血很快凝固结痂,大张的洞口即刻被焊接。地上的血迹顷刻一股烟似的蒸发了,惊呆中,老头子突然睁开了眼,呼啦一下坐起,父亲慌忙去搀扶,他一把掀开了,猛地就地弹了起来,掸掉身上的土,倒了杯浓的像岩浆一样的茶,盘腿坐在炕上慢慢品尝了起来。莫名的晕眩,寒颤一浪一浪地使我气息短促,经脉伸缩。一个声音说蜘蛛网是我的神经,我的那些神经已经被烧焦不在那个洞孔上了。   一撮撅得老高老高动辄抖动的胡须,一眼明暗交错青烟悠然的烟嘴,一挺寂寥寡淡清白宽阔的额头,一顶年久失色短了精神的旧毡帽,一双总眯成缝儿时不时斜曳四周的小眼睛,一只总被压迫在屁股底下发出咯吱咯吱抗议的小板凳,一群咕咕咕晃悠着圆滚滚胖嘟嘟身子伸缩着脖子的小雏鸡……我已经看了几千年。我想等有一天雏鸡长大,再生一群小雏鸡,身子毛茸茸的,眼睛滴溜溜的,“蹦跶蹦跶”地跳舞给我看;我也想等有一天这个老头子死干净了好把那个听了就揪心,就急躁的小板凳解救出来供我玩。可是我的太久了,他一如既往的精神,一如既往的得意,还常常故意对我投以暗笑和不屑。我恨死了这副德性。   我盘算了好长时间下决心要整治他。先是点着了家里的大柴摞,看火光冲天,看他的惊慌失措,跌跌撞撞气嘘马汉提水桶去灭火;再是剪烂了不知哪个女人给他绣得精致得要命的水烟袋,看他哭天抹泪心疼不已的来责骂;最后在他熟睡时候拔他的胡子,接我又粗又长的大辫子,趁他不注意时往他鼻孔里洒辣子,呛得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掉眼泪流鼻涕打喷嚏……成就感使我越来越睿智,越来越身轻心悦的去发疯。起初母亲很生气,大动干戈的教训我。谁知她越是教训得严厉我就越是坏得“出奇”,似乎我的“顽劣”和“睿智”是生在骨子里的完美,超绝,母亲只好长长叹息,作罢。我像砸了笼子的小野兽更加猖狂为所欲为了。   父亲在外,难得回家一趟,他是孝子,容不得我不敬。而老头子伺机想告我的状,这怎么可以呢,为了堵上他的嘴,所以我打了他,很狠,直指脑门,谁料偏差了一点点,击中了鼻梁。最后,我用了我最好使最灵异的神经补救了他的命。   父亲看到我灰如土色的脸,一句责备也没有,泪眼惺忪地把我紧紧地抱在怀中。   我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总是站得远远地观望,我开始呆滞了。再后来他真的死了,我哭得稀里哗啦一塌糊涂。我得到了向往已久的小板凳,它要么静默地呆在我的脚底下,要么高高地骑在我的头顶,但都索然无味得很,连我听了心疼的“咯吱咯吱”也沉闷聒噪起来。小鸡长大孕育出一群小鸡,毛茸茸,圆滚滚的,不是蹦跶蹦跶地给我跳舞,而是“唧唧唧”地吵炸了我的头。我变得忧郁孤单起来,也琢磨起老头子的得意和他的暗笑了。   爷爷?他笑了!白发灌顶,面如鹤羽,他成了师祖们的首领,带领家族守望着后裔灵异的命脉“仙水潭”,且守职虔诚得不像话。愚昧的腐朽的老头子啊,这哪里是“仙水潭”?这分明就是乌黑乌黑,臭气熏天的“污水池”呀。   几千年过去了,这个糟老头子热心把家族变成一群糟老头子和遭老太婆,还有他们呆滞寒碜的子孙们,真是闲得没事找事!老头子这个无能的首领不知是怎么当的,也任由他们胆大妄为地议论我?   气流越来越柔和,我好像由什么托着,跌落在山麓中破瓦房里,身体毫发无损。瓦房曾经是私塾,有桌子,兽骨搭的。里面零星坐着几个人,大都认识,一个是同事,他们高翘二郎腿,前后摆动,胸有成竹地在谋划着什么,声音很小,一个字也听不见。他们没一个要和我打招呼的意思,我自顾自地顺着桌子巷道在第一列第三行的凳子上坐下。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一伙人就冲了进来,上前抓了我就往外拖。   干什么?   去地狱。   我大惊,去地狱?凭什么?   封上,话真多。   说话间我被五花大绑了。我祈求地望向同事。同事正得意忘形的对我笑,浪浪的、阴阴的,大有大功告成之举,其余的也附和着笑。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指示人抓我的。难怪,他这般的喜形于色。莫不是怪兽吃我也是他所为?   我无限鄙夷地瞪了他一眼。他怒了,要那伙人把我折叠了捆绑,真的他们把我折叠了捆绑,我看到了自己光洁的皮肤,柔软的关节,酒红的长发,修长的细腿,我是人,没错。就说么,我怎么会不是人呢!即刻骨头的断裂声,神经的叫喊声,气流打颤声,血浆的喷洒声交织在一起,我奄奄一息,可他们,等着。巨疼、窒息使我扭曲、变形、残缺。   先是被兽吃,再是被人吃,地狱的无情也莫过于此。我真正地渴望起下到地狱,      河北哪里专治癫痫病西安最好的癫痫病医院在北京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病专业呢?湖北哪家医院治癫痫更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