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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想起母亲(散文)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小说作家

母亲去世有三年多了,想起她的时候,泪水总在眼圈里打转……

那年,单位集资分给我一套住房,母亲知道以后,给了我一个用一串方孔钱做的风铃,叫我把它挂在卧室的门口,说是可以带来吉祥。后来,我调动了工作,就把风铃放进了我办公桌的抽屉里。直到母亲病逝以后,我才知道那不是一个用普通方孔钱做的风铃,那是一个用浓浓的母爱编织成的“风铃”。想起母亲,那种敬意便油然而生!

母亲的一生是坎坷的。她含辛茹苦地拉扯大我们八个儿女。大姐是领养的,十八岁那年嫁到了外乡,之后就很少回家看望母亲。二姐嫁到一个离母亲不远的村庄,她会经常回家看望母亲,帮母亲做做家务,可不久以后,二姐病逝了。遭受如此沉重的打击,母亲一下老了许多,白发也渐渐多起来。后来,我们兄弟姐妹六个都相继成了家,渐渐远离了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母亲依然和年老体弱的父亲,守在那间破旧的房子里度日。

母亲的一生是勤俭的。母亲从来没有进过学堂,可她具有天下所有母亲的那种勤劳俭朴的品格。记忆中,母亲的身影总是出现在田地里,陪伴着任劳任怨的父亲。父亲的背驼了以后,家里的重活全部都落到了母亲的肩上,母亲也毫无怨言。母亲很少为自己花钱买东西,却让我过着同龄人羡慕的生活。母亲的穿着朴素而整齐,母亲只知道对自己节俭,对我却是无比的慷慨。记得我上中学的时候,我的菜罐子底下,总有母亲为我准备的香喷喷的大块腊肉……

想不起母亲的笑容了。唯独记得的是,每年的春节,母亲看到儿孙欢聚一堂,那时就是母亲最快乐的日子。也只有在那时,才可以看到母亲那久违的笑容。母亲开心的时候,便会说起我们的外婆,我们也知道当时外婆很穷,留给母亲的东西也只有那几串方孔钱,可母亲特别珍惜它们,闲着的时候总是拿出来摸了又摸,久久地凝望着它们,然后又重新包好放在衣柜里。母亲这是在思念外婆!然而,如此珍惜那些方孔钱的母亲,却不慎一次被一个进村的贩子骗走了她两串方孔钱,母亲为此大病过一场。无独有偶,就在母亲的方孔钱被骗后的第二天,父亲藏在衣柜里的钱不见了,便指责是母亲所为,原因是母亲爱吃零食。是啊,劳累之后的母亲很喜欢吃零食。母亲想分辨几句,父亲不但不相让,反而破口大骂,无奈之下,可怜的母亲只好跪在地上对天发誓,说没有拿那些钱。就这样,母亲非常痛苦,身体也一天天地消瘦下去,眼睛也渐渐看不清,腿也患上了严重的关节炎,没钱医治的母亲就这样一直耗着。

直到有一天,母亲真的不行了,我接了电话便匆忙赶回家。由于在外地工作路途很远,等我到家时,看到我的兄弟姐妹都围在母亲的遗体旁痛哭不已。听大哥说,母亲实在是熬不下去了,他看到母亲眼里含着泪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后来,在打扫母亲的房间时,我们发现,母亲放在柜子里的东西虽然很旧却非常干净整齐……

是啊,人在世上就像过眼云烟,但毕竟,我还珍藏着母亲留下的一串方孔钱,那方孔钱在别人看来并不稀奇,但是我知道,那是母亲生前最珍惜的东西,那会永远荡起我对母亲思念之情!母亲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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