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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奶奶的小脚,在我心灵里行走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写作经验
无破坏:无 阅读:3382发表时间:2013-08-15 09:07:38 摘要:奶奶说:“那些裹脚的人心里黑着呢!他们不管你疼不疼,在脚上涂些烧酒后便使劲缠绕起来,一次比一次紧,直到最后将第三、四、五脚指骨折成型为止。”我的奶奶是小脚女人,每当说起裹脚的事情来,便忧伤不止。 一、   我的奶奶说:“那些裹脚的人心黑着呢!他们不管你疼不疼,在脚上涂些烧酒后便使劲缠绕起来,一次比一次紧,直到最后将第三、四、五脚指骨折成型为止。”我的奶奶是小脚女人,每当说起裹脚的事情来便忧伤不止。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在煤油灯下,听奶奶断断续续地与母亲讲一些辛酸的故事。那是解放前,奶奶十二岁的时候,其父亲说:“孩子他妈,女儿到了裹脚的时候了,不然让村里人看到这么大岁数还不裹脚,那要叫人家笑话哩!”于是,第二天,奶奶的母亲便联系专门做裹脚营生的师傅。因裹脚需要有手艺的匠人来做,自然不是随心所欲的事了;如现在的医生们,不收红包还真让病人心里过意不去,总要有所布施才觉得心安。于是,送上红包和礼物后,约定了给奶奶裹脚的日子。   这一天,裹脚匠要同时给几个少女来做裹脚,当前面做完两个女孩裹脚后,少女痛得哭得死去活来,把奶奶和后边几个女孩子吓得魂不守舍。于是,她们选择了逃跑。跑出院子后,大人们开始追赶,有的又被抓了回去。而奶奶则是跑到了空旷的荒野,先是到渠道沟中躲藏,之后又觉得不安全;忽然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堆玉米杆,奶奶便一头扎了进去。玉米矸是黄土地上的人们为牲畜储存过冬的草料,家家户户都有,只是多少的问题。奶奶生怕被人们发现,一直使劲往里扎,直至到了玉米杆的中央才稍稍静下心来。   寻找奶奶的人找遍了村子里所有地方,仍不见奶奶的人影。奶奶的父母亲有点担心了。心里想着:“这孩子能去哪里呢?两天过去了,怎就不见人影呢?难道会......”想到此,奶奶的父母不敢再往下想了;这时奶奶的父亲惊出了一身冷汗,便不作声了,一个人走出院门,拿了一根长长的细木棍,在村子里的几个井台边转悠了起来。每到一个井台,便用细木棍往井里捅一下,几个井台都查看过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晚上,村里亲朋邻里都来到奶奶家,询问奶奶的下落,然而谁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只是安慰罢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奶奶的母亲无法入睡,心里一直寻思着奶奶的下落:“这妮子,能到哪里去呢?这么冷的天,几天了吃什么、喝什么啊?难道是遇到豺狼了不成?”每天早晨起来,奶奶的父母早早地到地里转悠,寻找着奶奶。一些农人也早起来,但他们不是为了寻找奶奶,而是拉玉米杆回家喂牲口的。恰恰就在这时,拉玉米杆的人听到玉米杆中有咳嗽的声音,倒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声问道:“谁,谁,谁在里面,不说话我可用铁钗往里扎了啊......”   这时奶奶微弱地说:“是我,我是焕妮子......”听到奶奶的回话,拉玉米杆的人忙抛出了玉米杆,把奶奶抱了出来,并很快将奶奶送回了家。而奶奶的父母看到奶奶的样子,心痛地哭了起来,可是心痛归心痛,心痛也改变不了奶奶裹脚的命运。几千年的中国裹脚文化已根深蒂固在人们的骨子里,缠足成为一种约定俗成的社会习俗。人们认为小脚是一种美的体现,缠足是实现这种美的手段,也就成了社会领域内的通行规矩。在千余年的时间里,一个民族的多数男子都喜欢小足,多数女子都缠足,是否可以简单地说:这是一种病态呢?很显然,一个民族集体患病了千余年。   之后的日子里,奶奶的父母为奶奶调理好身体,当奶奶康复后,勇敢地走向了裹脚的人生......      二、   奶奶裹脚后,半年多没有下坑,每天自己要把脚裹上几次。刚开始时,因为疼痛,便没有注意什么;后来水肿导致了化浓(感染);于是天天几次用温水热敷,然后再将脚裹好。奶奶说,这样折腾了将近一年功夫才慢慢下地走路的。刚开始走路时不习惯,经常摔跤,十二三岁的人就象老太婆一样,拄着一根拐杖行走,之后才慢慢习惯起来。   奶奶还说,那个年代裹脚的女人都是这样,谁也躲不开这一关。脚裹尖的时候,四个脚趾都已经蜷回到脚掌底下,裹瘦时则要把小趾骨向下向内推蜷入脚心裹,把小趾跟的部位向脚心内侧往下用劲拗下去;然后用裹布勒着带紧,裹脚尖时,二、三、四、五脚趾,压在脚底下一半,裹瘦时,要把外脚骨缠倒,足趾当然也压入脚心内侧;缠到最后第三、四、五个脚趾尖要能碰到脚掌内缘才算裹好了。   像奶奶这样的煎熬还算是幸运的,有的女子从此成了残疾人,一生拄着拐杖生活。奶奶成为了小脚后,什么活儿都可以做,没有西安治疗癫痫病哪里好影响正常的生活。当然所干得活都是属于女性们的营生:烧火做饭、缝缝补补的,奶奶样样都会;再后来,奶奶长到十七八岁的时候嫁给了我爷爷,从此过起了清贫淡然的日子来。   受中国多子多福的传统思想的影响,奶奶过门后,在十多年的时间里,生下了四子一女:两位伯父和我的父亲、四叔、姑妈;其中最小的是四叔了。就在四叔出生不到三岁的时候,爷爷因伤寒而撒手人寰,剩下孤儿寡母的奶奶艰难地维持着生计。此时大伯父最大,才十五岁、二伯父九岁、我的父亲六岁。在此绝境下,奶奶到地主家打起了工(俗称上锅头)。主要是给地主家做针线话和洗菜做饭的营生,有时还要缝补牲畜拉车时用的套缨子。   奶奶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干活做事相当利索,深受地主家的人喜欢爱戴。每天奶奶收工的时候,地主家也知道奶奶的不幸与艰难,便总要给奶奶些红皮粗糠的东西,奶奶则是高兴地不知说什么好,一再表示感谢;就这些食物,奶奶到地主家不要的垃圾上挑拣一些好的菜根、菜叶,回来后用水把这些食物揉搓在一起蒸熟,供儿女们填饱肚子。如此的生活,奶奶看着儿女们狼吞虎咽的场景,内心却感到无比幸福。   就在奶奶煎熬度日的时候,一件更为不幸的事情从天飞来。一李姓族人中有一乞丐,无儿无女,长年在城里以乞讨为生,同时也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有一天,这乞丐领着一个人,从城里回来对奶奶说:“你嫁人吧,我给你找好了人家!”奶奶吃惊地问道:“你这说的是些什话哩,你给我找好了人家,那我的孩子们怎办?”   “我的侄女们我来养活,你走你的就是了。”乞丐说道。   奶奶又说:“你一个乞丐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还养活我的孩子,你真是一个没头颅的鬼啊!”   “你走不走,嫁你的彩礼我都收了,这不人也给你领回来了。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奶奶听到这话气的七窍生烟,便吵了起来。听到吵闹声,邻里乡亲们都赶来了;大家愤怒的情绪一下爆发了。幼小的俩伯父一动手,乡亲们便七手八脚地把这乞丐赶出了村子。      三、   童年断断续续的记忆,知道奶奶受了不少苦难。其中四叔少小离家走口外,青骨落他乡的现实将奶奶苦难的心摧残成七零八落的碎片,但奶奶依然坚强地走来。   大伯父和二伯父及姑妈相继成人,走向了自立人生。这给了奶奶不少的安慰。四叔在口外病逝后,只有父亲和母亲守候着奶奶一起生活。因了这样的缘由使我能够从小在奶奶温馨的怀抱里成长,也由此更多地感悟了奶奶小脚的辛酸和不便。   记得阳光明媚的时候,父母亲下地参加生产队的劳动,哥哥姐姐去学校读书;而我贪玩,跑到街上去玩耍。这时奶奶会把小脚上的缠带松开,把小脚露了出来,放在太阳晒热的水里泡上一会儿,然后再用一把绣花一样的剪刀,修理起自己的小脚来。奶奶常常对母亲说,脚上长着一些肉钉子,需要十天、八天就得修一次脚,不然不能走路。于是,奶奶经常在自己规定的日子里修脚,而且奶奶所有的修脚活全是自己来完成,从来不用人帮忙。有时母亲想帮帮奶奶,可奶哈尔滨的癫痫医院哪家好奶死活就是不用。   奶奶修脚总是选择没人武汉癫痫病最好的治疗方案的时候才修,她那双小脚也从来不让人看到。有一次,我在空房中寻找咸菜吃,奶奶以为我出去玩了,便如前面所说的一样,修理起自己的脚来。当我忽然间走到奶奶身边时,着实把奶奶吓了一跳,只癫痫该如何治疗见奶奶顺手拉了一块布来,严严实实地包住了双脚,并将我支了出去。   对于我来说,奶奶陪伴了我十年的人生光阴,我却用一生来享受奶奶的精神。回想奶奶的一生,那些辛酸的岁月,一双小脚让奶奶幼小的童年,经历了无情的痛苦。一双小脚,带来的不是快乐,而是恶梦,是折磨,是命运的曲曲折折。   唉!奶奶的这双小脚,跨过了旧社会的沟沟坎坎,踏进了日新月异的新天地;就是这双小脚,有过艰辛的跋涉,有过痛苦的挣扎,有过风雨兼程、百折不回的经历;摇摇摆摆在岁月里,铿锵有声的坚强人生。历尽千辛万苦,走出儿孙的兴旺与发达。         共 3182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8)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