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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老同学相见_1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影视戏剧
摘要:五十五年后,我见到了两位老同学 1964年夏,我走出了我的最后一个校门,其实就是第二个校门,即初中校门,走进了农村──准确说,当时应该叫农社──这个“广阔的天地”,接受革命的洗礼来了。这一干,就是五十多年。在起初的几年,每到那个别离校园的纪念日,我都要诌上几句诗,感慨一番。比如“同窗故友远八方,根正心红竞风光。我幸田间陪日月,浑身尘土满头霜”之类。期间也曾邂逅过一些同班或同届的发迹或没发迹的学友,但是,见面打个不冷不热的招呼之后,就再也亲热不起来。谁叫咱“根不正心也不红”并且“浑身尘土满头霜”呢?唉!那咱就老老实实安分守己地在“田间陪日月”吧!   今年──2019年,距离那个年份已经有五十五年之久,并且在三年前我就已经暂离了那块熬炼了我足足半个世纪的热土,投奔了在京城工作的我的儿子,这一下我与那些“同窗故友”更加“远八方”了。然而就在今年,竟然在返乡办事时见着了两位老同学。因为与他们的见面在我心里激起了波澜,所以记述下来留作纪念。   他俩都姓张,都是男生,在校时都属“弱势群体”,毕业后也都在农村生息,并且家庭都很困顿。有这么些共同点,所以就放在一篇文章里;但因为是分别见到的,还得一个一个地分别写。   第一个见到的叫张云起。当年老师看他老实厚道又勤快,封他为劳动委员。当了这个官不要紧,干了无数的大头活。本应该大家干或者轮流干的活,因为他支派不了那些“心眼比他来的快”的人,只好自己“起表率作用”。毕业后他也没考上学,也得到“广阔天地炼红心”。但他的政治条件比我优越,“根正苗红”,在生产队里当了多年的会计,身上的尘土自然比我少了几两。然而,家庭的状况,却比我糟心多了。   他也是只有一个儿子,但是他的儿子患有精神病。如今三十多岁了,光棍一根,还得靠父母看管。我们相见,竟然是在县医院里。我老伴在京期间,查出有胃息肉,需要用微创手术切掉。但北京的各种费用太高,我们只好回家,在县医院治疗。他的儿子此时不单是精神不好,还患有咽喉炎,正在住院。我们虽然意外相逢在同一个医院里,但还真没有多少闲空和闲心交谈。过了几天,他的儿子要出院了,他找到我们的病房,要请我到外面吃个饭。我苦笑着说:你看我能走得开吗?见我不去,他又掏出三百元钱,要“表示一下心意”。我厉色说:“咱们都是住院的,若论条件,我比你强多了。我能收你的钱吗?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表示表示?”他诺诺连声,急忙把钱揣进兜里,退出病房。我一直把他送出大楼,望着他那张憨厚的脸,真不知该说点啥好。   第二位叫张金。此公当年就有点神经质,写字时手发抖。写汉字还凑合,可是写俄文抖出几道弯来就不行了。教俄文的老师总责令他返工重写。我是俄文课代表,为他求了情,我们的感情就亲密了起来。他平时说话,颇有孔乙己的风格。在我们毕业典礼的那次大会临结束时,有一个自由发言项目,他是唯一上台的人。他并不幽默,也没有口才,但是他那满篇词语都互不搭配的现场发挥,引起了全场师生的哄堂大笑。可惜的是,这样一篇精彩的演说我竟然连一句都没记下来。   我知道他住镇东南大榆树村,我家在镇东北新发堡村,我们相距四十里地。用现在的眼光看,这不过是咫尺之遥,而在以前,就如同天涯海角。这次我回来,参加了大榆树村一个亲属的婚礼。特地拐了几里地,我终于找到了他。模样没有变,只是黑发变成了白发;手仍然抖,但没加重。我报了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就哽咽了。   他有两个儿子,都不在家,具体什么情况,没顾得多问。他的老伴是残疾人,不会说话,并且智障。可以想见,女人这半边天挑不起来,家境该是什么样子。多少年前我就听说我这同学改了名字,把张金改叫张穷。如果不是亲身探访,真想象不出他穷到什么程度。三间小砖房,是政府给盖的。屋里没有一件完整规矩的东西;从炕上到地下,衣服、被子,粮袋,碗筷,所有的物品,要多破烂有多破烂。就是这种家居环境,为我领道的一位邻家大嫂介绍说:你的老同学平常可喜欢看书啦。听她这一提示,我这老同学立刻接茬说:你愿意看书吗?我給你找两本。我问:你的书放在哪里?他从屋角一堆杂物中拽出一个编织袋,袋子里面就像百宝囊似的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翻腾了一下,拿出一本缺篇掉页无头无尾的书,说:拿去吧。我没接他的书,我也找不出贴切的词语表述我当时的心情!   在这五年之前,也就是2014年,是我们毕业离校五十周年。当时我曾张罗过同学聚会,请同学们互相转告。可能一是因为年头太多,大多联系不上;第二也可能是发起人太没有号召力,结果全班四十多人只有七人响应。上边的这两位,不用说,连个通知都接不到。直到今天,张穷也没玩过电话和手机。那次相聚,因为有三位是家居四平市的,于是,由其中的一位大款在四平市的一家饭店安排了酒席,并且摒弃了我的AA制的提议,独自买了单。散席后,都互留了电话,希望以后“多多联系”。我不知道别人,反正我自己直到今天,连一个电话也没接到。      2019年7月29日星期一 湖北的儿童癫痫能治吗武汉治疗癫痫什么医院好癫痫病治疗费用黑龙江哪个癫痫医院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