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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散文五篇(散文)

来源:南昌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影视戏剧

故园的涛声

故园有一条河,名叫乾江。从名字听起来好像是一条大河波浪宽,实则却是一条时常干涸的涓涓小河。

乾江河发源于蟒岭的万山丛中,它在山体内汹涌奔流,直到在一个叫月亮沟的地方,才从山洞中奔涌而出,涌起浪花,形成一汪幽潭,浅浅的、悄悄的流过河床间的草丛和石头。有时甚至看不见它的身影,听不到她的波浪声,直至流到大小龙潭时,才形成波光潋滟的河流,依然是清清浅浅的,待流过一湾一湾的山峡,在我家门前截山改河的遗址时,突然跌宕成一道奔腾晶莹的瀑布,雨水充沛的时候,溅起的水花如烟,如雾般弥散。

这一条时常干涸的小河,曾经给我的童年带来了多少欢乐。记事时,我和小伙伴们如她怀中的鱼般欢畅。一到夏天,我们将河床上的所有石头一一掀开,去捉那笨拙的螃蟹,或者用蚯蚓做饵,悄然蹲在河堤上钓鱼,钓鱼是最高兴的事啦,用化肥袋子的封口绳系在一杆青竹上,眼睛定定的盯着浮子的动静,杆子突然一扬,鱼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明晃晃的光泽,“啪”的一下跌入草丛中。钓鱼的事,我们分工很细,谁负责做蚯蚓,谁负责垂钓,谁负责洗鱼,谁负责烹饪,都是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呢。我们把钓来的鱼洗净弄好后,用山上的槲叶包好,糊上一层泥,在野地里烧烤,现在回想起来,那味还留在唇边呢。有时,我们也用一个小竹笼捞虾,虾是水世界的呆子,在透明的水波中,三五只虾慢慢的、悠闲的浮游,一笼下去,全然收获。也许是不会弄吧,我们做出来的虾,味儿差远了,在我记忆里也不留什么痕迹。

就是这条河唤起了我多少往事的记忆。我记得老是在夏日的午饭后,更多的是在乾江河两岸拽猪草。夏日的太阳毒的很,我们才不急着干活呢,往往是谁拿来一本小人书,坐在清波漾漾的河石上,一个人读,几个人听。那时候,看的更多的是抗日战争时期的连环画,好多经典的画面,多少年了还在脑海浮现:抗日将士出没在青纱帐里,高山密林里或者深入虎穴,与敌斡旋。童年时候看的连环画现在仍然记忆犹新。有时闷的慌,就比赛看谁在水中时间长,这样的游戏一般是水性比较好的伙伴加入,深深的吸口气,猛的一下扎入水中,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看谁耐的久,伙伴中间我是观众。谁在水中憋的时间长就是赢家,就被小伙伴们抬起来抛向空中,那欢快的笑声回荡在乾江河上空。

岁月流逝,流年似水。当年的同伴如今都已人到中年,都在为生活奔波操劳,我也是走了很多路,一直在外漂泊。偶尔回家,也是来去匆匆,竟对身边默默流淌的乾江,有些漠然。只是在夜深人静,她的波浪声穿过厚厚的夜色在耳边响起时,我才记起故园的涛声一直在回响,只是我在红尘中奔波的太久了,无暇顾及罢了。

今夜我又听到了故园的涛声,她没有壶口瀑布的浊浪翻卷,声震天地,也没有朱自清笔下白水漈的曼妙秀丽。我听着这久违的涛声,一颗疲惫的、蒙尘的心在她的浪花中淘洗。这时候,在外的许多不快都被这奔腾的激流挟卷而去,我的每一个毛孔都浸润在这湛湛清波中,在外奔走的悒郁、哀伤,还有这一路的风尘,都在乾江的碧浪花中冲洗。我像一个赤子躺在母亲的怀抱,任她洗去我身上的蒙垢,任她抚弄我的伤痕,我闭了眼想在这水中沉睡千年万年。

故园的涛声,日夜不息的喧响,她的寂寞的歌声,飘荡在我如梦的故园,红尘下、涛声里,豪情万丈化作了青苔的记忆。岁月流转,我空余一身疲倦。有时回家,我一个人悄然的坐在河畔高高的白杨树下,闻着青草的气息,看着水中倒映的悠悠白云,心中渐渐平静下来。我想,这故园的乾江她不也是寂寞的吗?她的欢乐和忧伤给谁说呢?有时,她还面临着断流的厄运,而她在坚韧的、默默的蓄积着涛声,雨季的时候,她再一次奔腾起澎湃的巨浪,这涛声穿越时空,总在我情思郁结的时候响在我的耳畔,流在我的心中。

乾江河的涛声啊,一直响在我的梦中,她哗哗的流淌,仿佛是翻动着岁月的书页,溯河而上,我知道,我是乾江的孩子,她一直在深情的注视着我,我有什么理由沉沦呢?

在乾江河畔静坐默想,我像孩子依偎在母亲的怀抱,我没有刘再复读沧海的才情,我有的只是一颗平常的心,不管是忧伤还是欢欣,每一次河边静坐,我仿佛浴火重生般的涅槃,一身轻松和愉快,再一次走进岁月的风雨,留给这世界一个远行者的背影。

还乡

老家在连绵起伏的蟒岭腹地深处,四围青山叠嶂,绿树森森。门前一条四季如玉的小河涓涓不息的唱着岁月的歌。

我在离家三十里外的小镇上工作,每到周末,我照例要回到乡下老家。一踏上水绕山环的二套岭,驻足岭头,看平展展的田畴上绿的麦浪在阳光下荡漾起伏,鳞次栉比的小洋楼掩映在绿树丛中,村道中不时传来狗吠声,还有那一声声隐隐约约的鸡鸣,我的心沉醉在田园牧歌般的意绪里。

回到家里,除了陪我六十多岁,依然硬朗的老母亲上山下地干活外,闲暇之余,更多的时候我爱和左邻右舍的乡亲们说说话。他们一边忙着手中的活计,一边和我说这说那。别看他们忙的衣衫邋遢,头发蓬乱,他们关注的事情不少哩。话题从手中的袋料说到山外的世界,说到正在北京工作的儿子,从热播的电视剧说到世界瞩目的叙利亚战争。也说家长里短,鸡零狗碎。说起村子里一位九十高龄老人去了,安葬那天全村一片默哀。老人是村子历经沧桑的见证啊。说起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浪子德娃如今归正,他把山里产的香菇、木耳、天麻、猪苓贩运到了长沙上海,做起了大买卖。说起如今的山里娃心都野了,天南地北的,再过三五年,村子更沉寂了。也说起村子的小学校,只有二三个当地的老教师,过几年我曾经就读过的小学也该被撤并了。说到这些,我和村人都有些黯然。

在老家的日子,我常常散步在村中的小路上,一路看去,风景正好。看绿波漾漾的河面上,几只雪白的鸭子嘎嘎的浮游,看农家院落的篱笆上正盛开的鲜花,也长久的凝眸那一片蓊蓊郁郁的松林上空,蓝宝石一样的天空上那一只飞徊的雏鹰。我散漫的走着,山中的清风撩乱了我的头发,有时又柔和的像温情的少女轻轻的抚弄我的发际。愈往山里走,青石板上的流水鸣溅溅的响着,一丛丛不知名的野花开放在氤氲的水汽里。四野一片阗静,凉丝丝的空气沁入人的每一处毛孔。有时我干脆坐在这青石板上,凝神听着青石上的水流,头枕在青石上,不觉睡了去。一觉醒来。薄暮中三五只鸟儿正在落照中拍着翅膀飞向归巢。

入夜,躺在床上,幽深的夜里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更平添了山村夜晚的静谧。我想这是多美的夜晚,在这嘈杂喧闹的尘世上,只有我的老家才有这样的夜晚啊

老屋小记

每年春节我都要回乡下的老屋小住几日。如今,乡间的楼房如雨后春笋般一座座拔地而起。我呢,一则没有更多的钱去改善住房,二则从内心情感来讲,我更喜欢我的土木结构的老屋。

老屋建于1978年,那时候父亲在外干着公家事,父亲的月收仅仅十九元,其它部分生产队以记工分形式给予补助。我的老屋是众乡亲利用农闲时间修建的。土墙是村子打墙的师傅用农田基建剩余的红胶泥土打的,房上的椽檩是生产队的社员从大队林场一根根掮回来。房子建成时,父亲聊备薄酒酬谢众乡亲,在简单热闹的酒席上,父亲微醺致辞,其中有两句至今流传乡里:自力更生筹备六年,艰苦奋斗修房三间。

真正搬入老屋是1979年,因为土墙要经过一个伏天和一个九天,才能凝固和干燥。老屋背依土层深厚的黄土塬,房后是祖先的坟,郁郁青青一片,生长着四季常绿的松柏。岁月漫漶,风雨沧桑,已是蔚然一片深秀,古树参天,蓊郁苍碧,成了老屋的背景衬托。老屋冬暖夏凉,四围绿树环绕,我总爱在黎明和黄昏时分凝眸祖先坟上的绿树。旭日东升,绿树的枝柯间回映着一缕缕的七彩阳光,让人感到生活的温馨和美好。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中,绿荫蔼蔼,鸟鸣声声,也是一番诗情画意。每次回家,我或手执一支香烟,或握杯品茗,欣赏着那一片绿荫,听着风的低诉,鸟的鸣啭。心中的愁郁﹑烦闷和不快在那一片绿色中氤氲﹑消散。

因了在外工作,平日里我很少回家,一月回家也就一两天。我患有严重的失眠症,在单位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可一回到乡下的老屋,我却酣然入梦。乡间的夜,恬静而安谧,推窗望去,四围是黑魆魆的山峰,深邃幽蓝的天幕上繁星闪闪。坐在一灯如穗的桌前,往往一篇文章如小河涨水般在笔尖流淌。

老屋宜眠,宜笔耕,更宜阅读。常常在茶余饭后,我独坐院中的小树下,半是读书半是消闲,任春天的风掠过发际,或者任冬日的阳光静静的沐浴着我,读唐诗,亦读宋词,读曹雪芹,亦读鲁迅,读余华,读史铁生……一代代文化大师向我走来,他们犀利的目光,睿智的思考,横溢的才气,令我景仰。他们是历史天空永恒的星辰,照耀我们前行的路。常常是日已黄昏,我还迷醉在阅读的激动和颤栗中。这时,西天已是落日熔金,暮云四合,绿树朦胧,飞鸟归巢。老屋四围送来春天那淡淡的花香,抑或是夏日傍晚那悠悠的南风。

老屋在岁月的风雨中屹立了三十多个春秋,它经不起岁月的剥蚀,地基开始下沉,墙壁出现裂缝,椽檩开始腐朽,它象一面破旧的旗帜,在季节苍凉的风中飘摇。而我觉得它更像我们的父辈,一天天老去,但它是我们生命的根,永远为我们输送着营养,使我们走得更从容,更稳健。

回家

我工作的小镇离家三十余里,因了工作的忙碌,一个月回家一两次。父亲猝然病逝后,我时刻惦念着年近花甲的老母亲在家孑然一身,妻和孩子又不在老人身边,空荡荡的房子母亲进进出出形单影孤。每每想起,夜不成眠,泪湿枕边。我是家中长子,两个妹妹早已飘然远嫁。因此,每到周末,我总是到商店里给母亲买一两样她老人家爱吃的食品,回家和母亲叙叙家常。在母亲眼里,年近不惑的我仍是个孩子,母亲和我有说不完的话。无奈乡镇工作千头万绪,已连续三周没有休假了,不知别的同事咋想,我无论如何是要回家的。

好在领导也明晓大家这几周连轴转,累得够呛。周五早饭后宣布休假。走出会议室,我如释重负,心里感恩着领导的亲民情怀。走进宿办合一的斗室,取车、锁门,归心似箭,一路上风驰电掣,不去留意路畔娇艳的野花,不去留意杨柳拂水的美景。半小时后驱车登上了家乡雄伟葱郁的二道岭。

快一个月未回家了。上次走时,地里的玉米尚未吐穗,如今一株株玉米像一位位美冉公,胡须飘逸,做哲人沉思状。树荫间的蝉儿正纵情歌唱着夏日的风情。我爱清静,听着故园的蝉噪,却倍觉温馨和亲切。凉风吹来,衣袂飘飘。极目远方天空下的文显翠屏,只见长天郁郁,群山如黛,一片恢弘和苍茫。归乡心切,眼前美景无暇观赏。稍作小憩,驱车一溜烟驶过绿荫夹峙的村中小道,一眨眼功夫,就到了我家的院子。

听到车响,母亲从厨房出来,裤脚上糊着黄泥,粘着草屑,却笑着对我说:“早上起来,树上喜鹊喳喳个不停,我以为有客人呢。你回来了,瘦多了,又熬夜了吧?赶紧歇着。”我卸去车上的行李,母亲已将一杯开水送到我手上,望着清亮的杯中水,想起小镇喝水时的白色沉淀,我一饮而尽,家里的水喝起来甘醇、爽口,隐隐还有一丝甜味呢!换上母亲刚做的千层底布鞋,我像阔别多年的游子,缓步来到菜园,母亲是务菜的行家里手。园子里黄瓜倒垂、茄子紫亮、辣椒青绿、西红柿像少女的脸。菜园旁几朵红薯花正艳艳地开放,几只黄蜂嗡嗡乱飞。鸡窝里的老母鸡正酝酿着产蛋的情绪。一切静谧而安详。我欣赏着陶醉在故园风物里,母亲已将饭菜端上桌,一碟红润润的辣子、一盘炒青菜,简单而质朴。我一边吃饭、一边和母亲拉家常。母亲告诉我:水灾后乡长亲自叫来了铲车修路,乡亲们惊奇地围观;村南头狗剩的孙子今年考上了西北大学;村东头的小伙最近长途贩运到武汉大赚了一把;还有村中间的小媳妇和公婆恶吵,被村长狠狠地训了一顿。顺心事、颇烦事,母亲絮絮谈来,我静静地听着,咀嚼着饭菜,也咀嚼着乡间的故事。

饭后,随母亲一同下地,今年雨水充沛,草长得疯狂。置身于青纱帐般的玉米林中除草,只听见锄头刮草的咯吱声。茂密的玉米地里不时传来男人的咳嗽声,女人的絮叨声。不多时,汗水洇遍全身,人如虚脱一般。看着母亲熟练地锄地,我不敢消停,紧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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